肩伤又传来一阵闷痛,湿透的布条贴着皮肉,每一次心跳都让血流加快一分。他知道不能再耗太久。体力在流失,环境却越发诡异。影子延迟、光带牵引、地面自发光纹……这些都不是自然现象。而那个声音,能在不扰动任何物理介质的情况下传入意识,绝非寻常。
他心中权衡。
若为陷阱,为何不出手?以这遗迹机关之精妙,若真要杀他,早在踏入核心区时便可发动。何必等到此刻,用言语提醒?
若为守护机制,又为何不能现身?只能以声相告,连形迹都不露?
除非……它不能。
这个念头浮现时,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随即想到那些穹顶黑孔、岩壁凿痕、悬浮碎岩——这地方的一切似乎都在遵循某种规则运行。或许那声音也受限于规则,无法直接干预入侵者,只能警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把注意力拉回眼前。蓝纹路径已明,红光周期可算,断桥影位置清晰。只要等够七次红闪,便可动身。
他靠回岩柱,背脊贴石,减轻左肩压力。右手握紧石片,准备下一步探路。双眼紧盯地面,计算时间。
第一道红光亮起。
第二道。
第三道。
他数着,不动。
第四道闪现时,头顶某处黑孔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光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他眼角余光察觉,猛然抬头,却只见晶石辉芒如常。再看那黑孔,已无异样。
他没声张,也没动作,只是将石片换到左手,右手重新按上短棍柄。
第五道红光。
第六道。
第七道。
最后一闪过后,他缓缓抬起右脚,脚尖悬于蓝纹上方三寸,未落。重心前倾,全身肌肉绷紧,只待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