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盯着异兽的四肢。每次冲锋前,左肩必有微抬,尾部肌肉随之紧绷约半息时间。两次绕行、三次投石、四次脚步测试,规律逐渐清晰。它不是凭本能乱打,而是有固定的发力顺序——先蓄力,再突进,中间几乎没有变招余地。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左手按住左臂伤口,布条已被血浸透。他没换,只是重新勒紧一圈,防止继续渗血影响动作。
异兽在洞厅中央站定,四周岩石已被摧毁大半,地面坑洼遍布,粉尘尚未落尽。它没有再主动出击,似乎也在等待。
路明忽然起身,沿着另一条路径移动。这次他不再隐藏脚步,而是加快节奏,连踏三步后骤停。异兽果然反应,扭身欲扑,但他早已预判其转向延迟,提前闪入一处塌陷的凹槽。
就在他跃下的瞬间,头顶传来重物坠落的风声。一块断裂的钟乳石砸落,差半尺就将他封死在内。他用手撑住两侧岩壁缓冲,减缓下坠冲击,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肋骨处钝痛炸开,但他咬牙没出声。
凹槽深处狭窄,仅容一人蜷身。他蜷在角落,屏息静待。上方,异兽的脚步来回走动,爪尖划地,火星四溅。它搜寻了一会儿,没发现动静,最终缓缓退回洞厅中央,重新站定。
路明没动。
他知道,只要再出来,对方立刻就会察觉。所以他等。等尘埃落定,等空气流动恢复常态,等异兽的注意力从警戒转为守候。
不知过了多久,洞厅里的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透过缝隙望向外面。异兽背对着他,面向原先藏身的区域,仿佛认定他还在那边。
路明慢慢攀出凹槽,动作极轻,脚掌踩在凸起的石棱上,一点一点挪出。他没有走原路,而是贴着最边缘的岩壁,绕向相反方向。
当他重新隐入一堆坍塌的石堆之后,终于停下。
他蹲在阴影里,左臂包扎处仍在渗血,呼吸轻缓,双眼盯着异兽的背影。他已经摸清它的攻击节奏,知道它依赖听觉,明白它转向迟缓,也掌握了发力前的细微征兆。
他没急着动手。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异兽站在洞厅中央,头颅低垂,像是在聆听地底的搏动。
路明靠在石堆后,右手慢慢握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