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神秘人声音低下去,“除非有人能重新稳住核心,否则没人能活着踏出这片遗迹。”
两人沉默。轰鸣声填满了空隙。裂缝越扩越大,主室中央的地面已经塌下去一块,底下是翻滚的红光,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粒,每一颗都在发光,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路明看着那道门。门缝里的光越来越亮,不再是暗红,而是刺目的赤金,照得人脸发烫。他忽然想起战斗刚停时,神秘人站在主室边缘望门的样子——那时候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情绪复杂,现在才明白,那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他说。
神秘人闭了下眼。
“我猜过。”他声音很轻,“但没想到这么快。”
路明没再说话。他站直了些,尽管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一跳。他双脚分开,稳住重心,像一根插进岩石的桩。刀依旧在鞘中,但他整个人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不是对敌,是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神秘人扶着石柱,缓缓抬起手,再次尝试结印。这一次他没用完整的封印式,而是掐了一个极短的断流诀,试图切断能量外溢的通道。符文刚成型,就被一股反冲之力震碎,他手臂一麻,整个人往后跌了一步,靠墙才没倒下。
“不行。”他咬牙,“它的节奏变了,不再受原有规则约束。我们现在做的,就像拿木板堵决堤的河。”
路明盯着那扇门。门缝中的光开始流动,像是液体在缓慢旋转。他感觉到脚底的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无序震荡,而是有规律的搏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这东西,真的醒了。
他转头看向神秘人。对方也正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认命的沉重。
“所以现在。”路明说,“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是能不能活的问题。”
轰的一声,封印石门上一道主裂纹猛然拉长,从顶部直贯到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框周围的符文接连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逐个掐灭。最后一道青光闪了两下,彻底消失。
地底的轰鸣声陡然增强。裂缝朝四面八方扩散,主室的地面开始倾斜。远处的通道接连塌陷,烟尘滚滚。整座遗迹,正在分崩离析。
路明站在原地,手握刀柄,目光死死钉在那扇即将破碎的门上。
神秘人撑着墙,站到了他身旁,位置比刚才更近半步。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那扇门,面对即将喷涌而出的力量,面对可能到来的终结。
封印石门中央,最后一道裂痕开始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