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那只手滑了下来,落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抽动。眼睛还睁着,目光却散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路明没碰他,也没喊他名字。他只是慢慢抬起手,把那块残破的灵石从神秘人手中取下,握进自己掌心。石头很凉,但里面残留的热度还在,顺着指缝往里钻。
他低头看了眼神秘人靠过的断柱,那里有一道斜长的血痕,从肩部一直拖到地面。柱子上的裂纹正好穿过血迹,像一条断裂的线。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通道深处。
高手仍站在原地,袍角未动,五指微曲,似乎在调整气息。刚才那一击显然消耗不小,但他很快就会再出手。时间不多。
路明单膝跪地,一手扶住神秘人尚有余温的身体,另一只手缓缓握紧,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痛感让他清醒。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恸。
而是一片沉到底的冷,冷得能冻住火焰。
他轻轻把神秘人放平,让他靠在柱边,顺手将那块裂纹遍布的灵石塞进对方怀里。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一个睡着的人。
接着,他慢慢站起身,站得笔直。
胸口那股传来的能量还在流动,微弱,但持续不断。他没有去催它,也没有试图掌控,只是任它沿着经络缓慢运行,像在等待某个节点被彻底点燃。
通道深处的火光依旧稳定,七名甲士列队而立,无人上前。高手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黑气,比之前更凝实,也更危险。
路明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道身影,瞳孔深处燃起一点光,像埋在灰烬里的炭火,还没爆,却已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