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摸出一个铜盘,表面刻着不规则的纹路,中央一根细针横置。他将盘子平放在掌心。针尖立刻转动起来,越转越快,最后化成一道模糊的影,根本无法指向任何方位。他盯着看了几秒,合掌将铜盘收回,塞进内袋。
灵力不能再随意动用。
他刚才落地后曾试着在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刚提上来,那股力量就在空气中扭曲变形,像被什么拉扯着,几息后无声消散。这不是外界压制,更像是这里的规则不同——灵力在这里不是原来的模样。
他站定不动,双臂垂在身侧,眼睛缓缓扫视。
灵草还在发光,符文仍在旋转,建筑依旧遥远而沉默。没有声音,没有生命迹象,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吞掉了大半。他站了这么久,竟没听见一次自己的吐纳。
这地方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活着的世界。
他抬起右手,再次尝试凝出灵力。这一次更小心,只在掌心聚起米粒大的一点光。灵力浮现瞬间,空中三个符文同时转向他,旋转速度加快。他立刻散去灵力,符文缓缓回正。
不能再试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黄土干燥,踩上去不留痕迹。他蹲下身,手指插入土中。土质偏硬,夹杂着细碎的砂粒,挖到寸许深处,触到一块扁平石片。他抠出来,拂去灰尘。石片呈灰绿色,一面光滑,一面布满细密划痕,像是文字,又像记号。他不认识。
放下石片,他重新站起。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不靠近灵草,不走向建筑,不在空中留下任何痕迹。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等。等身体彻底恢复,等感知适应这里的气息,等某个节点出现。他靠直觉明白,贸然行动会惊动什么。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建筑群的基座处。
那里有一道裂痕,极细,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裂痕贯穿整个基座,从左延伸至右,像是曾被重击劈开,后来又被某种力量勉强弥合。但现在,那裂痕边缘正在极其缓慢地渗出一丝暗红,像是石头在流血。
他盯住那点红。
眼皮没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