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靠蛮力赢。
也不能耗。体力撑不了太久,而且这里的一切都在压制外来者。他必须找到突破口,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节奏差。
一名守卫突然单膝跪地,长棍插入裂缝之中。刹那间,地面裂纹如蛛网般扩散,直逼路明脚下。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尚未破裂的硬土上,最后一跃跳上一块较高的岩体,勉强避开塌陷区。
从高处看,五名守卫的位置更加清晰。他们分布均匀,行动协调,但并非完全同步。每当有人发起攻击,其他人都会短暂停滞,像是在等待某种反馈。这说明他们的系统有主次之分,也许存在指挥节点。
他正想着,头顶空气骤然扭曲。
又一道倒刺成型,比之前更大,边缘带着锯齿状波动。他跃下岩体,落地瞬间翻滚,短刃顺势插进地面借力转向。那刺砸落时激起的冲击波将他掀翻,背部撞上一块碎石,肋骨处传来钝痛。
他咬牙爬起,嘴角溢出血丝。
五名守卫再次逼近,步伐沉稳,没有急躁,也没有怜悯。他们就像这片土地的延伸,执行着某种既定程序。路明抹掉嘴角的血,把短刃换到左手,右手虚按地面。
他不能再被动闪躲。
必须逼他们露出更多破绽。
他故意放慢脚步,右肩微垂,像是体力不支。最前方的守卫立刻加快步伐,长棍划出一道竖直符号。路明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动作稍快,与其他四人产生了一丝脱节。
他猛地蹬地冲出,不是后退,而是迎面撞向那名突进的守卫。对方似乎没料到他会反击,动作略滞。路明在距离两步时骤然变向,绕至其侧翼,短刃直削其持棍手腕。
“铛!”
金属相击,对方手臂晃动,长棍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一圈,插入地面。
其他四名守卫同时抬头,眼中符文齐闪。
路明没再恋战,转身就跑。他沿着裂痕边缘奔跑,利用地形遮挡视线。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五人重新合围,速度并未加快,却始终保持着压迫性的距离。
他跑出十余步,终于停下。
前方是一片平坦空地,再无遮蔽。五名守卫从不同方向缓缓逼近,呈环形封锁。他们手中的长棍再次举起,符文开始旋转,空气中浮现出多个不稳定点,随时可能生成新的攻击轨迹。
路明站在原地,呼吸粗重,额角汗水滑落。他盯着最先失手的那名守卫,发现它的动作比其他四人慢了半拍。也许是因为武器脱手,系统出现了短暂紊乱。
他记住了这一点。
风没来,声音也没来。只有黄土上的脚印在慢慢被风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