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击,也不是压迫,而是一种牵引。它从墙内传出,穿透雾气,渗入皮肉,直抵骨髓。他的血液似乎随之共振,脉搏跳动开始偏离自身节律。耳中响起低鸣,起初细微,随后逐渐清晰,像某种古老乐器在极远处演奏,音调古怪,无法分辨来源。
视线模糊了一瞬。
他看见一片燃烧的星河,横贯天际,星辰坠落如雨。紧接着画面切换,一只巨大的眼眸在虚空中闭合,睫毛如山脉般沉重。这些影像一闪而逝,不留痕迹,却让他心头一凛。
他盘膝坐下,双掌置于膝上,呼吸放慢。他模仿守卫轮替时的符文流转节奏,吸气四息,屏息一息,呼气四息,再停一息。这是他在战斗中记下的完整周期。随着呼吸同步,体内的紊乱渐渐平复,耳鸣减弱,幻象不再浮现。
一刻钟后,他睁眼。
雾气依旧流动,高墙依旧沉默。他缓缓站起,拍去衣摆上的尘土,继续前行。
二十步后,他在距离高墙三十步处停下。
这里已是极限。
再往前,可能会触发未知机制。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警戒气息比碑林更浓。那些闪烁的辉光不只是照明,更像是某种监视系统的脉冲信号。他不敢贸然靠近。
他抬头望着那堵墙。
墙体高达十余丈,顶部呈弧形收拢,看不出入口所在。纹路复杂,似符非符,似字非字,排列方式与守卫身上的符号有几分相似,但更为原始。他盯着其中一段重复出现的图案看了许久,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装饰。
是记录。
某种被封存的信息,刻在这堵墙上,等待解读。但他现在不能读,也不敢读。
他收回目光,静静站立。
风吹过,带起一丝沙粒,打在他的脸上。他没有抬手去擦。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仿佛只要多看一眼,那扇门就会打开。
可他知道,还没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