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声而出。小喽啰也跟着往外挪,脚步虚浮。
他没回原位,而是绕到岩窟外一条支道,在无人处停下,靠墙喘气。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他知道那些人做事的手段——任务失败者,一律灭口。如今他听到了整个计划,就算不出错,事后也可能被清理。
他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青灰色石片,用指甲在上面刻了几个字:“陷阱在前路裂缝,欲诱你入阵。”又写下大致方位。他不敢用自己的信道传讯,只能趁着换岗间隙,将石片塞进一处通风缝隙的暗格里——那是他们用来传递紧急情报的旧路,极少启用,但路明若真如传闻中敏锐,或许会察觉。
做完这些,他快步返回原处,蹲下装作忙碌,手指仍在发抖。
岩窟中央,路明依旧未动。他闭了闭眼,鼻翼微动,捕捉空气中一丝异样——极淡的金属锈味,来自西北支道。那是铁器摩擦后留下的痕迹,新鲜的。还有石粉飘落的轨迹不对,像是有人匆忙走过,扰动了原本静止的尘埃。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条支道入口。片刻后,他缓步走过去,在通风口边缘停住。指尖拂过一道浅痕,是新划的。他伸手探入暗格,取出那块青灰色石片。
看完字迹,他嘴角轻轻一扯,没笑,也没惊。他把石片翻过来,在背面用指风刻下两个字:“知道了。”然后原样放回暗格。
他知道这消息未必可信。也许是敌人设的双重圈套,故意泄露假情报,引他怀疑、犹豫、自乱阵脚。但那个传递者,气息紊乱,藏身位置偏僻,动作生涩——不像伪装,倒像真的怕得要命。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原地。双足落定,呼吸依旧平稳,四吸一屏,四呼一停,节奏未变。他没看任何人,也没朝任何方向多瞧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心里已经清楚:他们不会再来正面围攻了。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会变得更危险,也更安静。
他抬头望向前方幽深通道,那里裂纹纵横,隐约可见几根断裂石柱矗立如枯骨。风吹过,带起一线灰雾,缓缓流动。
他的脚尖微微抬起,落下,像是在丈量距离。
下一瞬,他迈出一步,朝着裂缝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