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是储物洞穴,门未关严,缝隙中透出淡淡药味,刺鼻微腥,像是毒物存放之地。他不敢贸然进入,一旦气息外泄,或吸入毒雾,战力将大损。
右侧是练功区,兵器架林立,两名守卫正提刀巡视,来回走动,警觉异常。
他目光一扫,盯住了角落一辆覆布的运货推车。车上堆满麻袋,鼓鼓囊囊,像是常用于运送物资,轮子沾满泥灰,显然频繁出入营地。车底离地约有一尺高,足够藏人。
追兵的脚步声已到转角。
他咬牙,最后一次催动疾影步,低身冲刺,如蛇贴地,滑入车底。刚藏好,便听见数道脚步踏进岔道。
“搜!刚才就在这一带!”
“通风口被破,肯定是从上面下来的!”
“分三路,查每个角落,别让他跑了!”
火把的光从车底缝隙透入,映在地面,随人影晃动。他屏住呼吸,心跳压到最低,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车上的麻袋微微晃动,不知是风还是被人碰过。他紧贴地面,感受着泥土的湿冷,耳朵听着每一句对话。
“那边的推车,检查一下。”
有人朝这边走来。
他闭眼,灵力沉入四肢百骸,压制所有气息波动。那人走到车旁,伸手掀开一角麻袋,往里看了看,又踢了踢轮子。
“空的,刚运完货,还没卸。”
“那就继续搜,他跑不远!”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仍不动,等了足足半炷香时间,直到四周彻底安静,才敢稍稍放松肩背。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营地已被全面戒备,所有出口必有重兵把守。他若想脱身,必须等到夜深人静,或是找到他们防守最弱的一环。
而现在,他只能等。
车底的泥土渗着寒意,顺着衣料往上爬。他睁着眼,盯着车轮外那一小片地面,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与低语。火把的光依旧亮着,照在石壁上,像一层薄雾。
他没动,也没打算动。
直到上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像是某个机关再次被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