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火把者从烟尘中冲出,手中已无火把,只握着一段烧焦的木棍,当棍棒使。他跃起欲砸头顶,路明翻身避让,木棍砸在石台上,碎石飞溅。他反手抓住对方手腕,金乌之热猛然爆发,顺臂传导。执火把者整条手臂瞬间通红,皮肤发烫起泡,惨叫松手,跌坐墙角。
三人均受创。
洞内短暂安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交错响起。碎石从顶部落下几粒,砸在肩头、脚边,无声提醒着什么。地面裂纹已延伸至石台边缘,细如蛛网,蔓延不止。空气中有种沉闷的压迫感,像是山体深处传来低频震动。
路明站着没动。
他左手重新握住邪物,指节发白。血顺着小臂流下,在指尖汇聚,滴落。每一滴落下,邪物绿光便闪烁一次,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他能感觉到体内两股力量仍在运转——金乌之热沉于下腹,月兔之凉浮于胸腔,虽未完全融合,但已能随念调动。每一次出招,都是两者交替支撑,一主一辅,勉强维持战力。
他知道,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可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松手。
持刀者扶着岩壁慢慢站起,右臂下垂,显然肘部受伤,但他仍弯腰捡起了刀。空手者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上,试图调息恢复掌力。执火把者靠在洞壁,手臂裹着破布,眼神阴狠,盯着他手中的邪物。
三人没退。
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站位再次变化——持刀者居前,空手者侧守,执火把者攀上高处,重新占据制高点。这是新一轮围杀的前兆。
路明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他双脚分开,稳扎地面,左臂护物,右掌悬于腰侧,随时准备出击。
就在这时,洞顶一阵簌响。
细沙与碎石簌簌落下,比之前密集。地面裂缝微微扩张,发出细微的“咔”声。整个山洞仿佛在低吼,警告即将到来的崩塌。
没有人动。
三双眼睛盯着他,他盯着三人。
火把余烬在地上苟延残喘,映出四道影子,扭曲拉长,投在龟裂的岩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