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者收势不及,被撞得踉跄前扑,手臂撞上正在滑落的一块岩块边缘,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整条右臂被压在石下,动弹不得。
路明看也不看,转身便走。
他冲入弧形通道尽头,眼前豁然一亮——并非出口,而是山腹中一段天然石桥断裂后的残迹。桥面宽不足尺,下方深不见底,仅靠几根岩脊相连,勉强可通行。对面岩台尚存,远处通道隐约可见。
他正要俯身爬行,身后脚步声再起。
空手者与执火把者终于赶到,立于对岸,喘息未定,目光死死盯住他。
“你过不去。”空手者冷笑,“一根手指抖,你就掉下去。”
路明不语,蹲下身,一手护物,一手探出,试了试最近一根岩脊的稳固程度。石质坚硬,未见松动。
“何必呢?”执火把者开口,“我们都想活。你一个人扛着它,走不出去。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路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刚才不是想杀了我?”
“那是之前。”空手者逼近一步,“现在不同了。山要塌了,谁还管什么任务?手里有东西,才有可能活命。”
路明冷眼看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这是拖延战术——等更多落石封死后路,逼他回头谈判。可他不需要谈。
他忽然起身,猛然跺脚。
脚下近端岩脊应声震颤,裂缝扩大,两根连接岩柱崩断,整段桥道前端轰然下坠,碎石翻滚落入深渊。对岸二人急忙后退,脸色骤变。
路明不再多言,立刻俯身,贴着岩脊爬行。动作缓慢却稳定,每一步都确认受力点。风从深渊吹上,带着潮湿寒意,吹得他衣角翻飞。
身后无人再喊。
他爬至对岸,迅速站起,头也不回,疾步冲向深处通道。身后断裂桥道再无动静,余党们被困原地,无法追击。
通道渐深,岩壁合拢,光线更暗。他脚步未停,左臂血流不止,滴落在地,洇出点点暗红。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处,舌尖仍残留血腥味。
他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路。
只知道,只要还能走,就不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