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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仍在震颤,敌阵杀气如潮水般涌来。路明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未动,却已察觉前方弟子气息紊乱。那三名首领头顶的黑焰虚影不再飘忽,而是凝成一圈漆黑火环,自上而下压落,整支大军灵力陡然暴涨。我方防护符网发出刺耳裂响,第一道光幕崩解,碎片化作青烟消散。
一名弓手咬牙拉弦,箭尖灵光凝聚,直指空中敌修咽喉。可就在松弦刹那,一道黑焰自敌方法阵中反扑而出,如蛇缠箭身,顺着灵流逆冲而上。他瞳孔一缩,经脉骤然灼痛,整个人仰面跌倒,口角溢血,手中长弓落地时断为两截。
中路五人拼死结阵,镇魂铃摇至极限,清心符贴额连发。可阴雾已非先前稀薄状态,而是化作实质黑流,裹着低语渗入识海。一名弟子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铃铛脱手滚出数尺。另四人勉强撑住,但符纸边缘开始自燃,火苗呈幽蓝色,熄而不灭。
前排盾阵被重压逼退三步,脚下石板寸裂。敌方前锋趁势突进,长戟横扫,砸在最后一层护界光壁上。轰然巨响中,高台边缘塌陷半丈,碎石滚落谷底。守阵弟子急呼补位,可传音沙哑无力,身后仅剩一人还能站立,其余皆因识海受创而动作迟滞。
路明终于抬眼。
他双足不动,身形却向前踏出一步。这一脚落下,脚下石板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至高台四角。一股炽热与冰寒交织的气息自其体内涌出,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赤金与银白两色光纹自丹田升起,沿经络游走全身,在皮肤表面交织成古老图腾般的纹路。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结出一个从未示人的印诀。指尖刚一合拢,天地灵气剧烈动荡,空中浮现螺旋状气流,由外向内压缩成柱。烈阳真火自掌左升腾,太阴寒息从掌右弥漫,两者交汇不相冲,反而融合为一,形成一道上下贯穿的光柱,直击敌方法阵核心。
“焚渊镇冥。”
声音不高,却穿透喊杀与轰鸣,清晰落入每一名弟子耳中。
光柱撞上黑焰火环的瞬间,无声炸裂。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横扫战场,所过之处,阴雾蒸发,黑焰消融,敌方三名首领齐声闷哼,头顶虚影剧烈震荡,嘴角同时溢出血丝。整支大军灵力运转停滞,攻势戛然而止。
我方弟子顿觉识海清明,压迫尽去。镇魂铃自动共鸣,余音绕梁;残破的防护网在青光中复原,重新亮起微弱符纹。那名坠地的弓手撑臂坐起,怔怔望着自己颤抖的手掌——经脉中的灼痛消失了。
路明并未追击。他收手立定,周身光纹渐隐,神情依旧冷峻,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随手拂尘。他目光扫过前方十七名弟子,见有人带伤仍强撑站位,有人低头喘息却未离阵,便开口道:“守住阵线,余敌不足为惧。”
声音平稳,不带情绪,却如钟鸣贯耳,直抵人心。
中路弟子抹去嘴角血迹,拾起镇魂铃,重新列阵。前排盾手怒吼一声,主动前推半步,将缺口死死堵住。两名弓手捡回备用长弓,搭箭上弦,箭尖灵光再度亮起,稳稳锁定敌方施法者位置。
敌阵陷入短暂混乱。三名首领退后数步,低声传令,整支大军暂缓推进。平原上硝烟弥漫,焦土遍布,双方对峙于五十丈外,战局重回僵持。
路明站在高台中央,双目微睁,气息平稳,衣袍垂落如初。他的影子被斜照的日光拉长,投在破损的石阶上,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