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瞬。
十来天，学武术动作，还要融合进舞蹈？
张伟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武术+舞蹈？我靠……这想法……绝了啊！”
王硕倒吸一口凉气：“春晚舞台，来一段融合武术的街舞？这要是成了……不敢想！”
李哲则冷静得多：“时间确实是最大问题。武术不是儿戏，哪怕只是形似，也需要大量重复练习形成肌肉记忆。十来天……除非有非常专业且高效的指导，并且我们每天投入大量时间。”
“指导这种花钱都能解决。”徐亦说，“关键是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和体力。这会比排《未来律动》累得多，而且是另一种累。”
“有！”张伟毫不犹豫，“为了春晚，为了晓芸她爸妈能在电视前说这我女婿，累死也值！”
贺嘉磊等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那……歌呢？”李哲抓住了关键，“这种融合节目，音乐是灵魂。需要一首既有中国风、武术感，又能衔接现代节奏的歌。现找恐怕来不及，除非……”
他看向徐亦，眼神里有探究。
徐亦迎上他的目光，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把话说死。
“歌的事，我有个初步的想法。”徐亦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但我需要确认一下可行性。这样，你们先别激动，给我一两天时间，我得去落实几个关键环节。”
他看着张伟他们瞬间又亮了几度的眼神，补充道：“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成不成还不一定。你们也先别对外说，包括晓芸她们。万一最后搞不成，白让人期待。”
“明白明白！”张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保密！绝对保密！义父你放心去操作，需要咱们配合啥随时吩咐！”
“对！徐哥你尽管去谈，我们随时待命！”贺嘉磊也表态。
徐亦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坐得太久，腿有点麻。
他活动了一下脚腕，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冬日的下午，阳光已经显得有点乏力。
“今天先这样吧。”徐亦说，“你们该上课上课，该练舞练舞，保持状态。等我消息。”
“得嘞！”张伟响亮地应了一声，和其他人一起把徐亦送到工作室门口。
看着徐亦离开的背影，张伟忍不住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对李哲说：“教授，你觉得……老徐这次能搞出个啥来？武术加舞蹈，这听着就牛逼啊！”
李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若有所思。
“如果真能成，那就不只是牛逼了。”他轻声说，“那会是真正能让我们上一个台阶的东西。”
徐亦这边，他到停车场开上车就回了墨香雅筑。
推开门之后他换了双鞋，径直回到了书房。
徐亦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然后往后一靠，双手抱着头就这样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像开了个滚筒洗衣机，各种念头、方案、难题在里面翻滚碰撞，嗡嗡作响。
《中国功夫》的旋律还在脑子里单曲循环，挥之不去。
“卧似一张弓，站似一棵松……”
旋律是好旋律，气势也足。
可怎么让它合理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再合理地落到张伟他们手里，最后合理地搬上春晚舞台？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比歌本身复杂多了。
徐亦闭了闭眼，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行，不能这么干想。
他坐直身子，伸手拿过放在桌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