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三四秒，才传来费玉龙有些失真的声音，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惊讶里挤出来的：“钱总……你等会儿……我捋捋。你是说，张伟他们……今天上午去找你约歌，然后回锅肉老师……今天，不对，今天晚上，就已经把歌……写完了？词曲都有？还带编曲思路？而且……免费？！”
“对，没错。”钱多多语气肯定，“就是这么个情况。回锅肉老师的效率……您也知道，一向比较超出常人理解范畴。他对有想法、肯拼的年轻人，向来不吝支持。”
“这哪是超出常人理解范畴……”费玉龙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震撼到的荒诞感，“这简直是……非人哉啊！一天！不，大半天时间！一首为特定舞台、特定创意量身定制的高质量歌曲，还免费送？！这……真是够意思！”
作为资深音乐人，他太清楚一首回锅肉歌曲的价值了，更清楚免费授权这四个字在回锅肉这个级别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欣赏，这简直是力捧了！
钱多多在电话这头都能想象出费玉龙此刻瞪大眼睛、怀疑人生的表情，她忍着笑，继续推进正题：“费老师，回锅肉老师把歌发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提了一句，说这首歌的演唱者，他觉得您的声音特质和演唱风格非常合适，让我务必问问您的意思。”
她稍微放软了些语气，带点商量和拜托的口吻：“另外，回锅肉老师也托我向您带个话。他说张伟他们这帮年轻人创业不容易，他这边歌免费给了，也算是支持原创和梦想。”
“就是您这边的演唱费用……如果可能的话，看看能不能也给他们行个方便，适当打个折？就当是他回锅肉欠您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再补上。”
她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抬了费玉龙，又点明了回锅肉的态度和支持力度，还把姿态放得很低，给了对方一个顺水推舟、展示大度和提携后辈的绝佳台阶。
费玉龙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这次沉默，似乎是在消化回锅肉一天成歌还免费的震撼，以及权衡钱多多话里的意思。
然后，听筒里传来费玉龙忽然变得异常爽朗、甚至带着点豪气的大笑声：
“哈哈哈！钱总！还有回锅肉老师！你们这话说的！”
“打折？打什么折！”
钱多多一愣。
费玉龙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痛快：“回锅肉老师这么够意思，一天之内写好歌，还免费送给有梦想的年轻人！我费玉龙难道就差那点演唱费了？”
他语气认真起来，透着前辈的担当和爽快：“这首歌，我接了！而且，演唱费用，我一分不要！我也免费唱！这帮小伙子，我本来就印象挺好！现在回锅肉老师都这么捧他们，我更得支持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这事儿做得痛快，我就乐意掺和！”
钱多多听着费玉龙这番情真意切又斩钉截铁的话，心里也为张伟他们感到高兴。
这运气，真是好到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