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有人直接瘫倒在了被汗水浸润的地板上，呈大字型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活……活过来了……”贺嘉磊有气无力地哼哼。
“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周子航声音发飘。
张伟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对着天花板咧了咧嘴，算是笑过了。
累，是真的累到灵魂出窍。
但畅快，也是真的畅快。
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生疏别扭的动作，正在一点点变得熟练，变得有那么点味道了。
就在这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王硕手里提着好几个大大的塑料袋，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来来来！宵夜驾到！”他嗓门洪亮，瞬间驱散了一室疲惫，“烤串、烤茄子、韭菜、金针菇、羊肉串、牛肉串……还有炒粉和几样凉拌小菜！快，趁热！”
地上瘫着的尸体们，瞬间像被注入了活力。
“我靠！胖子！你终于回来了！饿死我了！”
“烧烤！我的生命之光！”
“饿死我了！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众人挣扎着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围到矮桌旁，眼巴巴地看着王硕把食物一样样拿出来。
张伟刚想叫罗老师一起吃点，罗亚东笑着摆摆手：“你们吃，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继续，不准迟到。”
“罗老师慢走！”
“谢谢罗老师！”
送走罗亚东，排练室立刻变成了热闹的宵夜摊。
也顾不上洗手了，抽几张纸巾随便擦擦，抓起烤串就往嘴里送。
徐亦也饿得不轻，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了下眼。
王硕一边啃着鸡翅，一边迫不及待地分享起他刚在外面刷到的盛况：“你们是不知道，《倚天》完结，网上都炸了！特别是周芷若那句倘若我问心有愧呢，我的妈，快音上那个生生慢的配音，绝了！还有啊，现在书评区全是在催肉大开新书投票的，说什么的都有，笑死我了……”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网友们的各种整活评论和关于新书题材的派系斗争。
累瘫的众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哈哈哈的笑声或还有这种操作的惊叹。
一天的疲惫，仿佛在这烟火气十足的宵夜和轻松有趣的八卦中，慢慢消融。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话题也从高强度的训练，转向了让他们同样痴迷的另一个世界。
徐亦听着王硕的描述和大家的讨论，默默吃着炒粉，没有插话。
网络上的喧嚣，此刻听起来有些遥远，却又奇异地与这间充满汗水和食物香气的排练室联系在一起。
一边是无数人对他另一个身份的殷切呼唤和天马行空的猜想。
一边是身边这群伙伴为了一个共同目标，挥洒汗水、咬牙坚持的现实。
他喝了一口水，感觉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都在热乎乎的食物和轻松的闲聊中慢慢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