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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站在控制台后面，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她没说话，徐亦也没看时间。
第四车打完了开第五车，第五车打完了开第六车。每一车都有人苟，每一车都有人整活。
有人跳伞跳到高点，结果缩圈的时候被迫跳下来摔死了。
有人开船过河，结果被岸上的人当移动靶打。
有人决赛圈趴在水里憋气，但岸上有人，他不敢露头，就这样憋死了。
十二点过了。一点过了。两点过了。
钱多多站在控制台后面，看着时间从十二点跳到一点，从一点跳到两点。她张了几次嘴，想提醒徐亦，又咽了回去。
徐亦打得太投入了，每一把结束就开下一把，中间连水都不喝。卢卡斯那边也一样，嗓子都喊哑了还在打。
两点半。
徐亦又打完一车，切到自定义房间的设置界面，准备开下一车的时候。钱多多终于忍不住了，她从控制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徐亦旁边，弯下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板，两点半了。”
徐亦的手指停在鼠标上。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钱多多，又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两点三十一分。
“我去，”他说，“两点半了？”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酸，手腕有点紧，嗓子也有点干。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弹幕里有人刷“肉大你还知道看时间”“两点半了兄弟们”“播了四个半小时了”。
徐亦把杯子放下，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好了好了，两点半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弹幕瞬间炸了。
“不要啊！”
“再玩一把！”
“还没看够呢”
“肉大再播一会儿”
徐亦摇了摇头，语气比刚才硬了一点：“哎，就到这里。真的累了。”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弹幕还在刷“不要”“再玩一把”“通宵吧”。
徐亦看着那些弹幕，笑了一声。
“这样好了，”他说，“我最后再抽五十个亲签。快音和TikTok各抽二十五个，五分钟。抽完下播。”
弹幕瞬间反转。
“好吧好吧！”
“行吧！放过你了！”
“快开快开”
徐亦切到快音后台，发了一个抽奖。奖品是《百年孤独》亲签一套，名额二十五个。然后切到TikTok，同样的奖品，同样的名额。他把两个抽奖链接发到直播间里，弹幕里瞬间全是“已参与”“求中”“肉大保佑”。
五分钟倒计时开始。徐亦靠在椅背上，看着弹幕里那些嗷嗷叫着要中奖的人，嘴角翘着。他端起水杯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空了，他放在桌上。
五分钟到了。抽奖结果出来，五十个ID整整齐齐地排着。徐亦在直播间里念了前十个，念到后面嗓子有点哑了，笑着说“剩下的你们自己看吧，我念不动了”。
弹幕里一片“肉大辛苦了”“快去休息”“嗓子都哑了”。
“好了，”徐亦说，“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下次再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放心，这次下次不会很久。”
弹幕里一片“说话算话”“我们等你”。
徐亦看着那些弹幕，笑了一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