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会意,使劲点头,下巴的肉一颠儿一颠儿的,“对对,小姑娘还没到那年纪呢,美丑都一样、都一样”
小丫头火气上来了,双手叉腰怒道:“谁说的,本小姐就知道你们几个都是丑人还以为自己长得多俊哪,本小姐就陪你们去会会,见到那个温君玉你们别一头撞墙上去哼”
“小姐”旁边的老者一听,赶紧站起来想要打消她这个念头。
“于伯伯,您别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小丫头才十四五,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小丫头有专门的马车,高矮胖瘦有自己的马匹,慕宣卿混在其间被安排在瘦子的马上,没办法,胖子是想和他共骑,但他一个人就占满了马鞍,慕宣卿瞅着那马也累得够呛他们的队伍中还跟着其他想要看美人的江湖人士,一群人就这么上路了。
车队走过街道、走过树林,最后拐上歪歪扭扭的山路。有人喊了,“小丫头,这都走了半日了,还要走多久啊”
小丫头舒舒服服坐在马车里,闻言伸出头去笑道:“不想跟就别跟,又不会把你们拐卖了,大男人赶这么半天路算什么”
如今大家都得仰仗着这姑娘,所以她说什么也没人发脾气,小丫头一个,谁能跟她计较
青峰客不是邪魔外道,也绝对不是良善可欺的正道人士,亦正亦邪加上犀利的身手让他的山庄成为外人轻易不敢靠近的地方。这些个良莠不齐的江湖人刚开始可能还有着警惕心,那也早在一路上消耗殆尽了,所以,当他们忽然被一群人包围打晕装袋,只有几个人有机会反抗,最后全部狼狈地被带入青峰山庄。
这也算是达到了一部分目的吧
13、玩大发
哗啦劈头盖脸的凉水瞬间浇醒了昏睡的慕宣卿,他抹了把脸艰难得爬起来,全身上下隐隐作痛。对了,他们在上山的路上被一群人袭击,按照那小丫头的行走路线,袭击他们的人必是青峰山庄无疑了。
抬头,他正坐在类似柴房的地上,周围或坐或躺着同行的人,有几个伤势较重趴在地上直哼哼,几个拎着桶子的年轻人鄙视得白了他们一眼,出去又拎了满桶的水回来。再次被迎头浇下来的时候慕宣卿只挡住了脸,他脸上的易容也不知效果如何,别在这种场合露了馅就好,至于衣服,也不在乎再湿一点。
他能忍,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忍。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叫骂起来,他们这些江湖人,面对赫赫有名的人物时还能低头,被来路不明的人这么一激,什么粗鲁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即使被骂那些人也不出手,只拿水狠狠地泼他们,这凉意袭人的天,很快就有人懂的嘴唇发紫直打哆嗦。
“再骂啊你们这些江湖渣滓,我们青峰山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这次先给你们些教训尝尝,下次若再来犯,定杀不赦”其中一人说明了他们的身份,慕宣卿想的没错,确实是青峰山庄的人。
冻得发抖的小丫头闻言叫道:“我是梅家的小小姐,特意来拜访青峰哥哥的,不是随便什么人,不信你们去问他”
她身边的老者虽衣衫狼狈,还是用内力给自家小姐取暖,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各位,我们家老爷与青峰客有些许交情,这是江湖人都知道的,如若不信,这有梅家的信物,还请呈给青峰客一看。”
一人接过印信看了看,道:“在这里等着,我先去禀报主人。”
水没再泼了,可地上早已聚积了成片的水,和着肮脏的地面让所有的人全是泥泞不堪,真的是又脏又冷还浑身疼。胖子肉多,脸被打成了猪头,含糊不清地冲身边的慕宣卿抱怨,“他娘的,从没有这么窝囊过,这下里子面子都没了”
慕宣卿低声道:“管他什么里子面子,能活着就是好事,你懂个屁”
这好说话的兄弟忽然这么冲,胖子知道他也怒了,也没计较,心宽地垂着头等信。慕宣卿看周围的人全都没有之前的如临大敌,知道是因为那丫头的信物起作用了,可他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青峰客或许是跟梅老爷有交情,那他可以放过他的家人,却不代表会放过他们这些无关的人,再者,这梅小姐与他们也就萍水相逢,还是被他言语激得才带路,会帮说情也悬得很。
之前去的那人没再回来,只让人带走了梅小姐和老者,其余的人依旧被关在脏污不堪的柴房。他们这才再次叫喊起来,这教训还没有到头吗
“主人舒坦了自然会放你们走,放心,主人可不轻易犯杀戒,”最后走的人悠悠道,狠狠带上了门,锁好,与他人调笑,“哼,不死也要去半条命,要他们知道青峰山庄的厉害,下次还敢再闯”
“喂这群混蛋”盘坐在地上的人纷纷涌到门口叫骂,可惜他们不知中了什么药,空有内力却使不出来。
慕宣卿皱着眉头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他是来找海岚的,海越他们想必早已得到消息来了此处,青峰客没有出面,估计相对于海越来说他们只能算是小菜一碟还轮不到他上心。虽然被抓得突然,但如果他被赶下山,想要再来那是难上加难,他必须想个办法。
胖子凑到他身边,赞道:“兄弟,你还真沉着,这你都不生气。”
慕宣卿道:“如何不气只是我身无长物也无功夫,在他们面前也是以卵击石,不如省省力气想想如何出去。”
他声音不大,不过却似在烈火中浇了一盆水,所有人逐渐冷静下来。
瘦高个仔细想过,“这事说起来是我们的不是,酒喝多了脑子一昏就来了,这青峰山庄原本没有拜帖就是不能来的地儿,要是为看美人丢了性命那才是冤枉啊”
慕宣卿赶紧道:“都怪我,不该提这事,害得兄弟们被关在此处还受了一肚子窝囊气。”
“不能怪一个人,大伙儿要是没这意思,谁还能硬拖着来吗这位兄弟贵姓”大概是一起患难,这才终于想起问了姓名。
“在下宣非,还没请教各位兄弟”宣青是不能用了,只能用了以前的名字。
“在下翟龙。”“在下应天枢。”“在下”胖子叫姜旋,因为他和慕宣卿说的话最多,慕宣卿只暗暗记下了他的名字,看所有人聚在一起他说出自己的看法,“各位,就像大家所听到的,青峰客现在的心思都在温君玉身上,对我们出手想要教训我们的无非是那些手下自己的意思,如果不自救,可以想象我们会有多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