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瑟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赛罗不服气，但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揪着耳朵的手，只好忿忿地低下头，把脸埋在西瑟斯颈侧。
他开始咬，印下委屈和不甘，牙齿磨过皮肤，留下浅浅的痕迹。
西瑟斯感觉到颈侧传来的温热触感，微微偏了下头，没躲开。
“赛罗。”
赛罗抬起头：“你都不回应我。”
他的手缓缓游移：“我只能自己来。”
西瑟斯没说话，手还捏着赛罗的耳朵，没有松开。
赛罗也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
赛罗感觉到耳朵上的力道消失，心里忽然涌起奇怪的满足，他知道西瑟斯没有真的生气，知道那种纵容还在这里。
他的吻更轻了，往外扩散，吻过那片被他肆虐过的肌理，吻过锁骨，吻过脖颈，吻过下颌，最后停在西瑟斯的唇角。
“西瑟斯。”
“嗯。”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西瑟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落在赛罗头上。
轻轻揉了揉。
赛罗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不知道那个动作算不算回答，但他知道这个人没有推开他，没有拒绝他，任由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哼……只有你敢这么敷衍我。”
他埋进西瑟斯肩窝，手臂环住腰。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基地的窗户洒进来，在走廊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西瑟斯走进UPG大厅的时候，春野武藏和日比野未来正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摆着简单的早餐。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西瑟斯尼桑！”
日比野未来率先打招呼，声音清亮。
春野武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一下。
西瑟斯走过去。
春野武藏的目光追随着他的移动，从那张脸滑到脖颈，停在那里。
他的手抖了一下，餐盘里的牛奶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西瑟斯察觉到他的视线。
日比野未来没有注意到这些，热情地把手里的早餐递过去。
“西瑟斯尼桑，你吃早餐了吗？这是刚拿的，还热着呢！”
西瑟斯接过。
“谢谢。”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
日比野未来看着他，忽然歪了歪头：“西瑟斯尼桑，你的嘴唇怎么了？”
西瑟斯愣住了。
他看着日比野未来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纯粹的关心，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他的手指抬起来，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有些肿，还有些隐隐的刺痛。
他又抬起另一只手，盖住自己的脖颈。
那里有赛罗留下的痕迹，刚才春野武藏看的就是那里。
“没事。”
他说。
日比野未来眨眨眼，还想再问什么，春野武藏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梦比优斯。”
他叫了一声。
日比野未来看看他，又看看西瑟斯，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乖巧地没有再问。
西瑟斯松了口气。
这时，一道身影从西瑟斯身后大步走来。
他头发难得地梳理整齐，脸上掩不住的得意和兴奋，走到西瑟斯身边，自然地站定，目光扫过春野武藏和日比野未来。
春野武藏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像是炫耀，又像是宣告。
春野武藏垂下眼，没有说话。
日比野未来倒是热情地打招呼：“赛罗！早上好！”
“嗯。”赛罗应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春野武藏身上。
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走进大厅。
凯恩，今天换了一身轻便的衣物，银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惯有的沉静。
他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正在看什么。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扫过春野武藏和日比野未来，扫过赛罗，最后落在西瑟斯身上。
顿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西瑟斯对上他的目光，知道他也注意到了。
凯恩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来，在西瑟斯身边停下。
“早。”
他说。
“早。”西瑟斯回应。
凯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滑向赛罗。
赛罗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挺了挺胸。
凯恩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却让赛罗莫名有些心虚。
“昨晚休息得好吗？”凯恩问。
赛罗耳根开始泛红：“还……还行。”
凯恩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他转向西瑟斯，把手中的数据板递过去。
“科学技术局跨时空传来的消息，关于时间线的稳定情况。”
西瑟斯接过，低头看起来。
赛罗站在他旁边，凑过去看。
凯恩的目光落在西瑟斯颈侧，不只有一小块，而是一大片。
他又看向赛罗。
赛罗正专注地看着数据板，但耳根更红了。
凯恩轻轻咳了一声。
西瑟斯抬起头，看向他。
凯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朝赛罗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意思很明显：你的脖子。
西瑟斯愣了一下。
他抬手，又盖住自己的颈侧，然后转向赛罗。
赛罗还在看数据板，专注得有些过分。
西瑟斯抬手在对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赛罗“欸”一声，捂住额头，抬起头，对视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西瑟斯看着他。
春野武藏低下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日比野未来眨眨眼，看着这一幕，有些茫然。
凯恩的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赛罗被看得更不自在了。
他低下头，乖乖站在那里，不敢再乱看，不敢再乱动。
西瑟斯收回目光，继续看数据板。
凯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希利斯。”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要注意分寸。”
西瑟斯没有抬头。
“嗯。”
凯恩笑了笑，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
春野武藏端着餐盘走过来，在西瑟斯身边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西瑟斯颈侧，又快速移开。
“西瑟斯。”他迎上目光，温和地说：“早餐趁热吃。”
西瑟斯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落寞，有温柔，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谢。”西瑟斯说。
春野武藏摇摇头，转身离开。
日比野未来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西瑟斯和赛罗，还是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隐约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他想了想，朝两人挥了挥手。
“西瑟斯尼桑、赛罗！等会儿见！”
赛罗抬起头，也挥了挥手。
“嗯。”
西瑟斯微微颔首。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赛罗站在西瑟斯身边，低头看着地面，像做错事的孩子。
西瑟斯看完数据板，合上，转向他。
“赛罗。”
赛罗抬头，脸颊晕红，睫毛微颤，明明心虚却还看着他。
“知道错了？”
赛罗抿了抿嘴：“……嗯。”
西瑟斯看着他。
等了两秒。
赛罗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下次注意。”
西瑟斯叹了口气。
他抬手，落在赛罗头上，轻轻揉了揉。
赛罗的眼睛亮了一瞬。
“去吃早餐。”西瑟斯说。
赛罗用力点头：“嗯！”
他转身，朝取餐区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等我！”
西瑟斯看着他。
“好。”
赛罗咧嘴一笑，张扬又明亮，转身大步走开。
西瑟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肩上。
他抬起手，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有些肿。
他放下手，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