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罗的家和他上次离开时没有什么变化。
小叔！
泰迦挂在他手臂上，像个大型挂件，被泰罗轻轻拍了拍脑袋才松开。
先去玩，我和你小叔有话要说。
泰迦眨眨眼，看看父亲，又看看西瑟斯，似乎察觉到什么，乖乖点头：那小叔好好休息！
他跑开几步，又回头挥挥手，然后才消失在走廊拐角。
泰罗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然后转向西瑟斯。
走吧。他牵起西瑟斯的手：回房间。
西瑟斯由他牵着，穿过安静的走廊，泰罗的手很暖，握得很紧，却不会让他感到束缚。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
简洁，干净，窗边的能量盆栽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床头柜上放着泰迦小时候做的手工，一个歪歪扭扭的银之广场模型。
西瑟斯在床边坐下，抬头看向泰罗。
泰罗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这个姿态让西瑟斯微微一怔，泰罗仰着头看他，眼里的光芒温柔而专注，在跪下的瞬间，披风垂落在地。
泰罗……
让我先说。泰罗微微前倾。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西瑟斯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比他的小一些，也凉一些。
对不起。泰罗说。
西瑟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又没能保护好你。泰罗微微垂下眼，光芒落在交握的手上：让你独自面对那么多，让你……
他的声音有些哑，握着的手收紧了些。
我感觉到你的痛了。他说：那么深，那么重，像是要把你整个都撕裂开。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隔着时间的距离，看着你……
西瑟斯的手指动了动。
泰罗。
我知道你不怪我。泰罗抬起头，眼里有什么在闪烁：但我怪我自己。我应该更强，应该更快，应该……
泰罗。
西瑟斯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放软了些，他抬起另一只手，落在泰罗头上，轻轻揉了揉那对熟悉的角。
不是你的错。
西瑟斯的手指顺着角的弧度滑下，来到脸颊，轻轻捏了捏，那触感柔韧，带着温度，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而且…西瑟斯说：该道歉的是我。
泰罗眨眨眼。
我伤到你了。西瑟斯回忆起凯恩对他说的话，又想到当初的失控：对不起。
泰罗反手握住西瑟斯捏着他脸颊的那只手，拉到唇边，轻轻碰了碰。
我不疼。他说：真的。
西瑟斯看着他。
泰罗神色认真，仰着头：所以，不要道歉。永远不要为这个道歉。
西瑟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手指又动了动，捏住泰罗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好了。他说：快起来。
泰罗被扯着脸，声音含糊：……唔？
你可是总教官。西瑟斯说，手上却没用多少力：而且，你这样，泰迦看到会笑你。
泰罗任由他扯着，眼灯弯成月牙的形状。
他低头，把脸埋进西瑟斯的膝上，蹭了蹭。
再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膝间传来：就一会儿。
西瑟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放在泰罗头上，轻轻抚过那银色头顶。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泰罗才抬起头。
西瑟斯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映着泰罗的身影，红着脸，眼灯明亮，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西瑟斯托起他的脸，双手捧着，拇指轻轻擦过脸颊。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泰罗肩上的披风。
那披风有些乱了，边缘还沾着一点星际旅行的尘埃，西瑟斯的手移过去，找到披风的搭扣，轻轻解开。
泰罗任由他动作，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披风被取下，西瑟斯将它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西瑟……
泰罗没有回答，只是又埋下脸，奥特之角的顶端顶到西瑟斯腰侧，同时伸出手，放在西瑟斯的大腿上，那银色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微光，线条流畅而优美，从腹部延伸到膝上。
他的指腹按在那纹路上，缓缓滑动。
那纹路是西瑟斯身体的一部分，随着泰罗的指尖划过，传来细微的触感。
西瑟斯低头看着那只手。
泰罗的手很大，红与蓝的皮肤对比鲜明，在他腿上格外醒目。
那手指沿着纹路的走向，慢慢往上，又慢慢滑下来，动作很轻，像在描摹，又像在确认。
西瑟斯没有动。
看着那指尖从大腿外侧滑到内侧，又滑回来，看着那掌心偶尔压下去，感受那
泰罗的脸还埋在他腿上，看不到表情。
但那手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像是在留恋什么。
西瑟斯抬手，抓住泰罗的角。
力道不重，却让泰罗的动作停了下来。
“做什么？”
西瑟斯问。
泰罗抬起头，脸莫名有些红，眼灯却很亮，像融金，有点被抓包的心虚，又有点破罐破摔的坦然。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飘：“就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借口。
“休息吧。”
他最终说。
“其他的事，我等你休息好了再问。”
西瑟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泰罗的手却没有停，指尖从大腿滑下去，滑到腿环边缘。
那里有两圈银色的环，勒在西瑟斯的大腿上，勾勒出肌理的轮廓，他的指尖沿着腿环的边缘轻轻划过，微微陷入那勒出来的凹陷里。
西瑟斯的大腿瞬间绷紧。
那触感太敏感了。
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他抬起脚，抵在泰罗胸口。
力道不重，只是抵在那里。
“痒。”他说。
泰罗低头，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脚。
又看向西瑟斯。
西瑟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能量波动乱了一点。
泰罗抿起唇，手指从腿环边缘移开，转而轻轻插入腿环与大腿之间的缝隙。
那缝隙很窄，他的手指挤进去，指腹贴着西瑟斯的皮肤，能感觉到那
“我只是想给你解开。”他声音有些哑，甚至有些不敢看着对方。
他的手指动了动，在那缝隙里缓慢地移动，从一边滑到另一边。
西瑟斯的大腿绷得更紧了。
泰罗的脸也更红了。
但他没有停，手指找准腿环的卡扣，轻轻一按。
咔哒。
腿环松开。
泰罗把它从西瑟斯腿上取下来，放到一旁。
然后他起身，双手按在西瑟斯的肩上，微微用力。
泰罗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