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冯仲云,顺着许亨植的目光看去,思索了片刻,“刚才有人看到曲往那边的土坡去了!”
“曲?”许亨植愣了一下,满脸难以置信,“就是那个大家都叫他傻狍子的大学生兵?
他不是近视眼吗?平日里近距离射击都打不准,什么时候枪法这么准了?”
冯仲云笑了笑,“或许是在实战中开了窍吧!
都实战锻炼人,不定这孩子潜能就爆发出来!”
话间,李海波又接连开枪,几声枪响过后,又有几名试图捡起机枪的鬼子被放倒。
一时间,鬼子的三挺机枪成了催命符,谁碰谁死。
李海波仅凭一支水连珠,硬生生压制得鬼子的三挺机枪彻底哑火,鬼子的火力瞬间弱了大半。
许亨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抓住这个绝佳机会,高声大喊:“同志们!
鬼子的机枪哑火了,冲啊!
打死这帮狗娘养的!”
战士们士气大振,齐声呐喊着,朝着鬼子的阵地发起了冲锋,一个个奋勇当先,手中的步枪频频开火,刺刀闪着冷光,朝着鬼子冲了过去。
伪军本就无心恋战,见鬼子没了机枪压制、军曹以上的军官又全都被打死了,顿时没了底气,不知谁先发一声喊,“跑哇!”
伪军纷纷扔下武器,作鸟兽散,有的甚至连棉衣都跑掉了,只顾着拼命逃窜。
原本胶着的战场,瞬间被打破了平衡,鬼子们没了机枪的压制,又失去了指挥官,群龙无首,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就被冲锋的抗联战士迅速淹没。
冯仲云没有跟着冲上去,他目光紧紧盯着土坡的方向,嘴角带着笑意,一把拉住身边的孔班长,“走,看看我们的神枪手曲同志去,这孩子,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完,他就转身朝着土坡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轻快,脸上满是期待。
孔班长见状,立刻带着警卫班的战士迅速跟上。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土坡下,冯仲云笑呵呵地走上前,伸手扒开遮挡视线的矮松,“曲同志?!你立大功了!”
可话音刚,眼前的一幕就让他目眦欲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只见他心心念念的曲,一动不动地躺在雪地上,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而那个自称中央特派员的家伙,正单膝跪在曲身边,一手握着水连珠步枪,另一手正探在曲的鼻息。
孔班长见状,大吼一声,“天杀的!你竟然害死了曲!”
李海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举起手上的解药盒子,慌忙解释:“不是……我没有……你们听我解释!”
“下地狱跟曲解释吧!”冯仲云猛地掏出腰间的大肚匣子,抬手就扣动了扳机。
李海波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扔掉手中的解药盒子,就地一滚,试图躲开这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