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从父母的来到陌生的贵族学校翰林学院,当个被欺负却不肯低下头,的乡巴佬转学生,
但高兴的是,第二年也认识了同样被其他同学嫌弃的刚转学来的“陆家私生子”他,从此那个讨厌的校园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而后,他的突然离开,父亲骤然离世,母亲得尿毒症,家里生意被毁,她辍学、走投无路,幸得恩师收留,才踏入了工笔画的世界。
此后七年,她日夜苦练,独自扛起了风雨飘摇的家,肩上扛着的,从来都是“应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却很少问过自己一句“我想要什么”。
她的愿望很简单,无非是母亲身体康健,除此之外,再无奢求,直到眼前这个男人再次闯入她的人生。
昨夜,当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问她“你希望我回去吗”的时候,心底有个清晰而强烈的声音在呐喊:不,我不想你走。
那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不顾一切地,想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说他知道了,可他真的知道吗?知道他在她心里,早已占据了无人能及的位置?
所以,当陆择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时,
她不是没有想过,一对成年男女共处一室,孤男寡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那些关于家世悬殊的顾虑,那些关于未来渺茫的悲观预测,那些关于失去他就会痛彻心扉的恐惧……
所有理智的念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在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都被她狠狠甩开,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太累了,压抑得太久了。
她想放纵这一次。
放纵自己沉溺在这份渴望了七年的温暖里,放纵自己去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哪怕这份甜蜜只是转瞬即逝的泡沫,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
她闭上眼,屏住呼吸,身体微微颤抖着,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等待着一场或许会万劫不复的甜蜜沉沦。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侧的男人只是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在她耳边落下一句“睡吧”,便再无动静。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心跳依旧沉稳,仿佛抱着她,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睡眠。
乔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蔓延开来。
那感觉很微妙,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只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便归于沉寂。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果然是她想多了。
像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深陷泥沼的女孩,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可下一秒,一股更汹涌、更滚烫的暖意,瞬间将那点失落彻底淹没。
鼻尖微微发酸,她忍着泪意,默默在他怀里转过身,背对着他蜷缩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