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车内,陆择忽然想起乔妈方才笑着叮嘱他有空上门吃饭的模样,喉间漫过一丝低哑的笑意。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住乔欢的手指轻轻晃着,尾音拖出几分痞气的调笑,
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光亮:“你说,阿姨要是知道我不光早登过你们家的门,还赖在那儿蹭了两天饭、占了两天床,会不会抄起扫帚把我从楼上撵下来?”
刻意咬重的“赖”字带着几分戏谑,他的目光凝在乔欢泛红的耳垂上,眉梢眼角都浸着看热闹的狡黠。
乔欢的脸颊腾地烧起来,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两天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里明明她可以睡妈妈那间房,她却鬼使神差地让他挤在了自己的卧室。
一米五的床不算逼仄,可两人挨得那样近,夜里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的体温很暖,像个恒温的暖炉,隔着薄薄的被子都能熨帖到骨子里。
前几天,因为担心母亲的病情和配型结果,她总被失眠缠得翻来覆去,睁眼到天明是常事,可那两晚,窝在他身侧,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竟一夜无梦到天亮。那种踏实的、被人护着的安心感,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的掌心,声音细若蚊蚋:“……谁让你赖着不走的。”
尾音里的羞赧藏都藏不住,连带着攥着他的手,都悄悄加了点力道。
“嗯?好,是我想赖着不走。”陆择低低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乔欢的手背,
语气里带着点实打实的懊悔,眼底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我那堆东西搬走。”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窝在她床上凑活的那两晚,连空气里都飘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心头更痒了:“现在倒好,想光明正大地回去蹭顿饭、蹭半张床都难。”
他说着,忍不住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都怪你,当初对我这么冷漠,让我以为你烦我了。”
乔欢抬眼瞪他,眼眶还带着点泛红的湿意,语气里却藏不住那点委屈的嗔怪:“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走了?”
她别过脸,望着长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窗,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那天我忙完医院的事回去,推开门就愣了,你的洗漱用品,还有你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全没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的掌心,眼底闪过一丝空落落的茫然:“明明屋子还是原来的样子,
可就是……一下子就空了。我以为你又像七年前一样,不告而别。”
陆择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抬手,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不小心滑落的泪,声音里满是懊悔的软:“对不起,欢欢。”
话音未落,陆择的眼底倏地亮起一簇光,像是被点燃的星子,连声音都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雀跃,尾音微微上扬:“原来你也舍不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