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兴!
老爷子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期许,显然对这位长子嫡孙,终究还是不死心。
小姑陆炎艺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甘与愠怒,就因为她不是男人,所以就在老爷子的心里不如那个禽兽不如的大哥。
自己这几年步步为营的付出算什么?可终究是不敢出声,硬生生将那点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只剩一片沉冷。
三叔陆炎琪坐在一旁,眸光微闪,心底暗叹又是陆明兴。只怪自己儿子陆明卓从小就扶不上墙,事事都比不过大哥的这个儿子。
好不容易等陆明兴犯了错,被老爷子打发到越南分公司守着那片烂摊子,这几年他老实跟着四妹陆炎艺做事,四妹性子强势却拎得清,
待人也有人情味,日子倒也算风平浪静。可要是那尊煞神真的回来做继承人,往后的日子,怕是再无宁日了。
陆择在旁始终垂着眼,一言未发,指尖轻抵着杯沿,周身的低气压淡得近乎无形,却偏生让周遭的凝滞又添了几分。
旁人的心思翻涌,他眼底只映着杯底细碎的光影,仿佛这场关乎继承权的博弈,与他半分无关。
陆炎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旋即扯出一抹温软笑意,语气放得平和打圆场:“爸,说这些还早呢。”
她往前半步,抬手轻拍老爷子的手背,指尖绷着的力道藏得极深,“孩子们各有各的打算,阿择刚回家,
明兴也还年轻,家里这担子哪能这么快就压上去。您先好好养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陆炎琪抬眼瞥了四妹陆炎艺一瞬,唇角那点似有若无的玩味淡了下去,顺着话头附和:“妹妹说得是这个理,爸,身子骨才是根本。公司的事有我们盯着,不急在这一时。”
“盯着,你们就这样盯出问题了。”
老爷子猛地沉下脸,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床沿,一声闷响砸得满室人心头一震,“周一一开市,陆氏要是被人举牌,董事会第一个就会罢免炎艺的职位!”
陆炎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唇角,攥着老爷子手背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堪堪掐进老人松垮的皮肉里。
心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撞碎牙关,若不是老爷子一意孤行,总仗着攥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便高枕无忧,偏听偏信酿下这烂摊子,如今倒好,所有的错处,竟全扣到了她的头上!
“爸,我和老三已经在想办法了,绝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她压着嗓子,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沉郁。
“办法?”老爷子一声冷硬的冷哼,目光沉沉扫过她和三叔,眼底翻涌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与愠怒,
“你们的办法,就是眼睁睁看着陆家的股份被人一点点蚕食?若不是我早留了后手,如今陆家的江山,怕是早改姓了!”
三叔彻底敛了先前的散漫,身子不自觉微微前倾,神色难得凝重,唇瓣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