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兴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方才那点故作沉稳的忧心忡忡瞬间崩裂,
指尖在桌下狠狠蜷起,却硬是没敢当场发作。
陆沉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唇边那抹浅淡的笑意淡了几分,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依旧是隔岸观火的姿态,不偏不倚。
老爷子被这针锋相对的争执搅得心头火起,重重一拍桌沿,红木桌面震得杯盏轻响:“炎琪!闭嘴!”
一声呵斥落下,饭厅里的戾气骤然凝住。
陆炎琪嗤笑一声,靠回椅背上,满脸不屑,却终究没再继续呛声。
陆炎艺抬眸,目光冷冽地扫过僵持的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混乱的场面重新拉回正轨:
“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爸,今天对方律师来了,开口就要百分百十的股份。”
这话一落,饭厅里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绷到了极致。
陆老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本就震怒的眼神里,此刻又添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泛白,重重一顿,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百分之十?狮子大开口!”
老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颤:“他们这是明抢!是要一点点把陆氏啃干净!”
陆炎琪脸色一白,下意识攥住了丈夫的手臂,满眼惊慌:“一开口就是百分之十……这、这要是给了,后面是不是还要吞掉更多?”
陆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冷硬如铁的决断。
“不给。”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决绝,“陆氏的股份,半分都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他看向陆炎艺,语气沉如磐石:
“你去回了他们,想要股份,除非我死。”
陆沉安轻轻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戳在最痛的地方:
“但是大伯,如果不给,工业园区的损失只会更大。
现在是靠着停牌勉强撑住,等过了停牌期,就怕一开盘,大家都抛售,陆氏股价,会直接跌成纸。”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冻住了。
陆老爷子攥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青白,胸口剧烈起伏,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苍老的疲惫与狠戾:
“那沉安啊,说难道要我看着陆家,死在我手里吗?”
就在这死寂压得人快要窒息的瞬间,饭厅角落的电视突然自动亮起。
原本安静的屏幕,骤然跳出紧急新闻的滚动条。
女主播语气凝重,字字清晰,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