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安父母早逝,父亲素来重情重义,将他接到身边亲自抚养,待他比亲生子女还要上心。
小时候她和陆择几个兄妹跟陆沉安发生小孩间的争吵打闹,不管对错,父亲永远第一时间护着陆沉安,
转头就把他们几兄妹叫到一旁,板着脸耐心教育,
说四弟从小没了爹娘,可怜得很,他们身为至亲,必须把他当成家里最亲的一份子,事事让着他,护着他,绝不能让他受半分委屈。
他长大后也很懂得讨父亲的欢心,工作能力也突出,和他们兄妹几个相处也算和睦,他为什么会这样狠心,……
她又该怎么向父亲来口说明。
而在陆家僻静的一角,满心等着坐上陆氏话事人位置的陆沉安,
正惬意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还未触碰到杯壁温热的茶汤,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就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抬眼瞥去,屏幕上赫然跳着“欧洲财务总监 老周”的名字,眸色瞬间微沉,下意识扫了一眼紧闭的门外,确认四周无人经过,才慢悠悠按下接听键,
语气里裹着几分刻意摆出的慵懒,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不是让你非紧要事别来电?欧洲那边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反复来报。”
听筒里立刻传来老周近乎哭腔的慌乱声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焦灼与哀求:“陆总!求您了,赶紧把之前挪走的那笔流动资金转回来吧!
总公司刚下了死命令,要求所有分公司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全额上交全部流动资金,
由总部统一监管,逾期不交的,分公司负责人直接免职,还要从严追责查办!”
“你说什么?”陆沉安手里的青瓷茶杯重重顿在桌面上,杯沿的茶水瞬间溅出几滴,滚烫的液体烫到指尖,
他却浑然不觉,脸上的闲适与自得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阴鸷,
眉头紧紧拧起,“陆炎艺这是为了买梁家的股份,才搞出全员归集资金?看来陆氏的资金,是真出了大问题。”
“千真万确!总裁办的紧急公告一小时前就全网全渠道下发了,其他分公司都在连夜往总部转账,
咱们分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就是昨晚被您转走的那笔巨款,现在账户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
老周急得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总部那边已经打电话催了两次,语气特别强硬,再拿不出钱,他们就要直接派法务和财务团队来欧洲查账,
到时候您挪用资金的事一曝光,咱们俩都跑不掉,要承担法律责任的!陆总,您快把钱转回来,先堵上这个窟窿,应付过总部再说!”
这番话像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浇到脚,陆沉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可转瞬之间,心底的慌乱又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他厉声呵斥着电话那头的老周,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慌什么!不过是归集资金,随便找个理由拖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