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夜神殿核心深处,已无半分通路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悬浮着万千黑色液珠的虚空——每一颗液珠都在缓缓蠕动,散发着吞噬一切能量的虚无气息,正是幽族本源之力凝结而成的“虚无元核”。虚空中央,一道巨大的幽晶王座悬浮其上,王座周围缠绕着数道漆黑锁链,锁链末端深深嵌入虚空裂缝,裂缝中不断涌出归墟黑气,与虚无元核相互滋养。
“嗬嗬……终于,等到你们了。”
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黑气翻涌间,一道身着幽黑皇袍的身影缓缓显现。他头戴九旒玄冠,冠上镶嵌着三颗散发着归墟气息的墨色宝石,面容枯槁却眼神凌厉,周身皇袍流淌着幽族符文与归墟纹路交织的暗光,手中握着一根由亿万年虚无冰晶铸就的“玄墟皇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与劫棋晶石相似却通体漆黑的“逆劫珠”。
出场诗号:
“幽烬焚天破九霄,苍玄执杖主归墟。
轮回三千皆为劫,我以虚无定万朝!”
诗号落罢,虚无元核突然剧烈震颤,万千黑色液珠同时升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将整个核心区域笼罩。光幕之上,浮现出叶青羽四人的身影,正是镜影虚境中曾出现的恐惧画面,却比之前更加真实——叶青羽看到自己龙煞失控,亲手斩杀云舒清瑶;萧擎苍看到镇邪世家祠堂被幽族焚毁,先祖牌位化为灰烬;云舒清瑶看到仙宗同门沦为虚无傀儡,向自己挥刀相向;玄玑子看到六壬罗盘彻底破碎,三界在归墟中化为乌有。
“这不是普通幻境,是‘轮回幻劫’。”玄玑子六壬罗盘急速转动,星轨符文艰难抵挡着心神侵蚀,“他以虚无元核为引,结合归墟之力,将你们的执念化作轮回枷锁,一旦沉沦,便会成为他的虚无傀儡!”
幽夜皇主(幽烬苍玄)坐在王座上,玄墟皇杖轻轻一点,光幕中的画面骤然加速:“叶青羽,你体内既有龙神之力,又有龙煞隐患,逆混沌符文虽能克制虚无,却无法根除你心中的毁灭欲;萧擎苍,镇邪世家的荣耀早已腐朽,你坚守的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梦;云舒清瑶,仙宗覆灭的真相你从未深究,实则是你师门长辈为争夺虚无之力自相残杀;玄玑子,你自以为能推演天道,却不知你毕生追求的‘真相’,不过是我与玄渊客联手编造的谎言。”
“一派胡言!”萧擎苍镇邪三兵金光暴涨,试图冲破光幕,“我亲眼所见幽族屠戮族人,岂容你颠倒黑白!”
然而,金光刚触碰到光幕,便被虚无之力吞噬,光幕中的画面突然变化——萧擎苍看到年幼的自己躲在祠堂梁柱后,亲眼目睹先祖与幽族使者交易,以部分族人的性命换取虚无之力,用以巩固镇邪世家的地位。
“不!这不可能!”萧擎苍心神巨震,道心出现裂痕,周身金光开始黯淡。
云舒清瑶的情况同样危急,光幕中浮现出仙宗藏书阁的场景,她看到掌门师尊手持幽族符文,将反对研究虚无之力的长老们一一封印:“清瑶,虚无之力才是三界的终极力量,仙宗的存续需要牺牲……”
“师尊!”云舒清瑶眼中含泪,流云袖垂下,瑶光剑的清辉几乎熄灭。
叶青羽体内的龙煞之气也开始躁动,光幕中他看到自己被龙煞完全吞噬,成为幽烬苍玄的傀儡,双手沾满三界生灵的鲜血,而幽烬苍玄站在他身后,冷漠地说道:“你本就是混沌与龙神的混血,毁灭才是你的宿命。”
“住口!”叶青羽龙翼展开,七彩光芒与黑色龙煞交织,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之道,由我不由天!”
唯有玄玑子依旧保持清醒,六壬罗盘星轨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护住自己的识海:“幽烬苍玄,你这轮回幻劫虽能映照执念,却有一个致命破绽——你展现的‘真相’,皆为片面之词,刻意忽略了人心的‘选择’!”
他抬手一挥,金色屏障射出四道流光,分别击中叶青羽四人:“萧擎苍,即便先祖有错,你多年守护三界的功绩却是真实;云舒清瑶,师尊的过错不能否定你坚守的正义;叶青羽,龙煞虽险,却也让你更懂守护的珍贵;这些经历,才是你们道心的根基,而非他刻意渲染的黑暗!”
流光入体,三人如遭雷击,瞬间清醒过来。萧擎苍镇邪三兵重新爆发出璀璨金光:“没错!先祖之过,我以余生弥补,但镇邪的使命,从未改变!”
云舒清瑶瑶光剑直指幽烬苍玄:“师尊的选择我无法干涉,但我所走的路,必定是光明之道!”
叶青羽龙血玉与劫棋晶石同时亮起,逆混沌符文将龙煞之气暂时压制:“混沌与龙神之力,皆是守护的力量,绝非毁灭的借口!”
幽烬苍玄眉头微挑,玄墟皇杖再次挥动:“有点意思,竟能破我第一层幻劫。但你们以为,这轮回幻劫仅仅是映照执念吗?”
虚空突然震颤,万千虚无元核液珠同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虚无丝线,将四人与幽烬苍玄连接在一起。玄玑子脸色一变:“不好!他要以虚无丝线为媒介,将我们的道心与他绑定——我们的情绪波动,都会成为他的力量源泉!”
话音未落,幽烬苍玄周身的归墟黑气暴涨:“玄渊客的千机赌局,不过是为我筛选‘道心祭品’的工具。你们的执念、你们的坚守、你们的反抗,都会在轮回幻劫中不断循环,最终被虚无之力彻底吞噬,成为我破封归墟的养料!”
他抬手指向叶青羽手中的劫棋晶石:“这颗净化后的劫棋,本就是归墟核心的一部分,你们以为它能对抗我?可笑!它只会成为连接你们与归墟的桥梁,让你们更快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