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壁垒的震颤已持续七日。原本稳固的多元平衡光幕上,出现了一道数万里长的裂隙,黑紫色的域外混沌气流如同毒蛇般涌出,所过之处,宇宙空间被腐蚀成蜂窝状的“虚无带”——任何物质、能量、法则进入其中,都会被彻底消解,连灵汐无梦的法则之力也无法渗透。
“域外混沌比预想中更恐怖!”玄墟逸客羽扇全力催动,黑白平衡之力与时空锚点共鸣,勉强加固着壁垒裂隙,“它不是宇宙本源的混沌,而是‘虚无衍生体’,以消解一切存在为本质,没有任何能量可以与之直接对抗!”
观隙尘客观隙镜疯狂转动,镜面映出裂隙另一端的景象: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无数细小的黑紫色光点在其中沉浮,光点碰撞时会产生更浓郁的虚无之力,“我的观隙镜只能看到表层,无法穿透虚无核心。但能感知到,有一道强大的意志正在操控这些光点,目标直指命数核心!”
就在此时,裂隙中突然飘来一缕淡灰色的气流,气流在星陨台前方凝聚成一道纤细的身影。此人身着灰白衣袍,袍角绣着细碎的黑紫色星纹,如同将域外虚无缝入衣袂;面容清俊得近乎透明,瞳孔是两枚旋转的微尘,时而收缩成黑点,时而扩散成虚无;手中握着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镜,镜背刻满了域外符文,镜心镶嵌着一颗半透明的“虚无珠”,正是专属武器“微尘衡镜”。
“吾名烬域微尘。”身影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虚无带,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能直接烙印在众人神识中,“非为侵袭而来,只为见证——多元平衡能否抵御虚无的终极考验。”
诗号在宇宙间轻轻回荡,带着虚无与存在的双重韵律:“烬扫域外虚无色,微窥宇宙平衡章。”他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却让周围的多元平衡之力自动避让,仿佛他本身就是“非存在”的一部分,不受任何法则约束。
“非为侵袭?”叶青羽青锋剑横在身前,逆混沌剑气警惕地环绕周身,“你的气息与域外混沌同源,为何说不是侵袭?”
烬域微尘抬手挥动微尘衡镜,镜面映照出虚无带的景象:“域外混沌分两极——‘毁灭之潮’与‘虚无之寂’。毁灭之潮以吞噬演化为本,虚无之寂以消解存在为终。我是虚无之寂的‘观测者’,数千年来游历无数宇宙,见证过无数多元体系在虚无中消解,也见过极少数宇宙找到制衡之道。”
他镜面向下一转,映出命数核心的光芒:“你们的多元平衡很特别,融合了法则、意志、生灭、时空,甚至包容了宇宙本源混沌。但这种平衡有个致命缺陷——‘存在依赖’,所有力量都建立在‘有’的基础上,而虚无之寂的本质是‘无’,恰好克制一切‘有’的存在。”
灵汐无梦的法则虚影缓缓靠近,淡青莹白光芒与微尘衡镜的灰光交织,却没有发生任何碰撞,反而相互穿透:“你既为观测者,为何要现身?难道只是为了告知我们缺陷?”
“因为‘毁灭之潮’已在途中。”烬域微尘的瞳孔微缩,镜心的虚无珠泛起浓郁的黑紫色,“虚无之寂是缓慢消解,而毁灭之潮是狂暴吞噬。它们的首领‘烬灭狂主’,已率领亿万毁灭光点逼近宇宙壁垒,三日之内便会抵达。他的目标不是消解,而是将你们的宇宙转化为毁灭之潮的‘养料’,壮大自身。”
他抬手将微尘衡镜抛向空中,镜面放大,映出毁灭之潮的景象:无数篮球大小的毁灭光点组成洪流,中心是一道身着黑红战甲的巨影,手持一柄燃烧着域外火焰的巨矛,正是烬灭狂主。
“我虽为虚无观测者,却厌恶毁灭之潮的蛮横。”烬域微尘收回衡镜,指尖划过镜背符文,“我的功法《烬微观衡诀》,能解析一切‘有’的力量,转化为‘无’的制衡之力;微尘衡镜可映照虚无与存在的临界点,找到毁灭之潮的破绽。但我需要你们的多元之力配合,才能构建‘有无相生阵’,同时抵御毁灭之潮与虚无之寂。”
萧擎苍皱眉:“你如何让我们相信你?万一你与毁灭之潮勾结,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烬域微尘没有辩解,只是将手掌摊开,掌心浮现出一缕淡灰色的虚无之力:“这是我的本源之力。若我背叛,你们可催动命数核心,将这缕本源之力引爆,我会被虚无之寂反噬,彻底消解。”
玄玑子六壬罗盘转动,推演着烬域微尘的话:“推演显示,他没有说谎。而且,他的《烬微观衡诀》确实是唯一能与虚无之力共鸣的功法,没有他,我们根本无法找到毁灭之潮的破绽。”
“好,我们相信你。”灵汐无梦的法则虚影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战后不得干涉宇宙的多元演化,只做纯粹的观测者。”
“自然。”烬域微尘微微颔首,微尘衡镜再次放大,镜面上浮现出无数符文,“现在,我来解析毁灭之潮的结构。烬灭狂主的核心力量在‘毁灭矛’,矛尖镶嵌着‘本源毁灭珠’,是他力量的源头;毁灭光点的弱点在核心的‘毁灭种子’,只要用‘有无相生’的力量触碰,就能将其转化为虚无,再反向滋养你们的多元平衡。”
众人即刻行动。灵汐无梦的法则之力、命数核心的意志之力、平衡锁链的生灭时空之力,与烬域微尘的虚无制衡之力交织,在宇宙壁垒前方构建起一道巨大的“有无相生阵”。阵中,淡青、彩色、黑白、灰光四种力量相互流转,形成“有生无、无生有”的闭环——毁灭之力进入阵中,会被转化为虚无,再转化为多元平衡的养料;虚无之力则会被引导,成为克制毁灭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