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灵犀古地,终年被氤氲的灵犀雾气笼罩,雾气中流淌着稀薄却精纯的道元之力,是道元界东域生灵的圣地。道衍天枢、焚天赤凰、寒渊灵汐三道流光破空而至,甫一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沉。
昔日草木葱茏、灵犀兽群奔跃的古地,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参天的灵犀木半数枯萎,树干上爬满漆黑的墟痕,树皮下的道元脉络被啃噬殆尽,只余下扭曲的枯枝;本该澄澈见底的灵犀泉,此刻泛着浑浊的黑紫色,水面漂浮着被墟能污染的灵犀兽残骸,泉底不时翻涌出道道墟能气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好浓郁的墟能气息,这里的守护灵,怕是凶多吉少了。”焚天赤凰眉头紧蹙,手中焚天枪红芒暴涨,枪尖的烈焰噼啪作响,将周遭靠近的墟能灼烧得滋滋消散。她的《焚天炎道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的炎道之力形成一道赤色护罩,却仍能感受到墟能如同附骨之疽,试图钻透护罩,侵蚀她的道心。
寒渊灵汐则是玉手轻抬,冰晶长剑嗡鸣震颤,《寒渊水元诀》催动间,数道冰蓝色的水元之力如游龙般窜出,将灵犀泉表面的墟能冻结成薄薄的冰层。冰层之下,墟能疯狂冲撞,却被水元之力死死压制。“墟能的侵蚀程度远超预料,灵犀古地的核心阵眼,应该已经被污染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目光扫过古地深处那片被浓雾彻底笼罩的区域,“道元碎片的气息,就在那里。”
道衍天枢手持天枢道尺,尺身的七彩道元符文微微亮起,他将道尺横于胸前,《天枢道元诀》缓缓运转,眉心的道元印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试图穿透浓雾,窥探古地核心的真相。可就在道元之力触碰到浓雾的刹那,那看似稀薄的雾气竟陡然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道元之力反弹而回。与此同时,古地四周的枯木簌簌作响,无数道漆黑的影子从树干中、泉水中、泥土里钻了出来——那是被墟能污染的灵犀兽和古地守卫,它们的双目赤红,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墟能,正是玄墟观主口中的墟能傀儡。
“小心!”道衍天枢低喝一声,天枢道尺横扫而出,七彩道元之力化作一道尺影,将扑在最前方的一头墟能灵犀兽击飞出去。那灵犀兽的身躯被道元之力击中,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上的墟痕滋滋作响,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墟能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再次朝着三人扑来。
“这些傀儡被墟能深度污染,寻常的道元之力根本无法彻底消灭!”焚天赤凰持枪跃身而起,枪尖烈焰如火龙出海,将三头墟能傀儡烧成灰烬,可灰烬之中,竟又滋生出数道更细小的墟能影子,朝着她的脚踝缠去。
寒渊灵汐见状,长剑一挥,冰蓝色的水元之力化作数道冰棱,将那些细小的墟能影子冻成冰雕。“炎道之力焚其形,水元之力封其魂,天枢道友,你主攻阵眼,我们来断后!”
道衍天枢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墟能傀儡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危机,是古地核心的灵犀迷阵。此阵乃是灵犀守护灵以自身道元为引,结合古地的山川地势布下的防御大阵,能引动天地灵气,化作幻境,困杀外敌。如今阵法被墟能污染,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守护之意,反而成了吞噬道元的噬人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天枢道尺上的符文愈发璀璨,他将自身的道元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道尺之中,口中默念阵诀。玄墟观主曾以玄墟镜为他映照过灵犀迷阵的阵眼位置,就在古地深处的灵犀神殿之中。可就在他迈步朝着浓雾深处走去时,周遭的景象陡然一变。
漫天的雾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天枢殿。道衍天枢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殿内,道元枢纽的七彩光芒彻底黯淡,化作一块漆黑的废石,无数的墟奴在万界之中肆虐,生灵涂炭,山河破碎。他的父母,那些守护道元界的先辈们,一个个倒在墟能的侵蚀之下,临终前,他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满是失望与不甘。
“道衍天枢,你身为守护者后裔,却连道元界都护不住,你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竟与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道衍天枢的身躯微微颤抖,他的道心之中,一道裂痕悄然浮现。是啊,若是他找不回道元碎片,道元界终将覆灭,他便是道元界的千古罪人。
“天枢道友,醒一醒!”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刺破幻境,道衍天枢猛地回过神来,眼前的天枢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依旧弥漫着浓雾的灵犀古地。焚天赤凰正站在他的身旁,手中的焚天枪抵着他的后背,枪尖的烈焰驱散了他周身的幻境之气。
“这是道元幻境,是迷阵引动了你内心的执念,稍有不慎,便会被幻境吞噬,沦为墟能的傀儡。”焚天赤凰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她方才也陷入了幻境之中,看到了焚天道域被墟能吞噬,宗门弟子尽数陨落的惨状。
寒渊灵汐也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在幻境中经历了一场苦战。“幻境的力量,与我们的执念息息相关,执念越深,幻境的威力越强。墟能果然狡猾,竟能将迷阵与幻境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道衍天枢定了定神,他看着手中的天枢道尺,心中涌起一阵后怕。若非焚天赤凰及时唤醒他,他恐怕已经沉沦在幻境之中了。“多谢二位道友。”他拱手道,“灵犀迷阵以幻境困敌,以傀儡拖延,其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们靠近灵犀神殿。看来,墟烬无妄早已在古地之中布下了后手。”
话音未落,古地深处的浓雾之中,一道阴冷的笑声传来。
“不愧是道元界的守护者后裔,竟能破我墟能幻境。只可惜,今日你们三人,都要葬身于此。”
随着笑声落下,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从浓雾中走出。此人面如枯槁,眉宇间刻着一道血色的墟痕,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墟能晶石。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墟能傀儡,每一头傀儡的身上,都散发着不亚于焚天赤凰的道元波动。
“墟烬座下,墟骨噬魂,见过三位。”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手中的骨杖轻轻一点,地面上顿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数道墟能触手从中窜出,朝着三人缠去。
诗号在古地中回荡,带着蚀骨的阴邪:“骨杖噬魂吞道骨,墟痕锁魄断仙途。”
道衍天枢看着眼前的墟骨噬魂,眼神一凝。此人身上的墟能波动极为精纯,显然是墟烬无妄的得力手下。而且,从他的道元气息来看,他并非域外道墟的原生魔族,而是被墟能污染的道元界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