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隙维度,这片游离于道元界、域外道墟、修罗界之外的混沌之地,百万年来从未有过生灵踏足。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草木,唯有无边无际的混沌之气翻涌,混沌之中,隐隐可见无数破碎的位面残片沉浮,每一片残片之上,都刻着模糊的古老符文,那是宇宙初生时的印记。
而在这片混沌的核心,一座通体由太初玄石筑成的殿宇,正悬浮于虚空之中。殿宇无门无窗,通体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玄光,殿顶刻着一个巨大的“衡”字,字痕之中,混沌之气缓缓流淌,散发出一股超然于三界六道、凌驾于道元墟能之上的古老气息。
这座殿宇,名曰太初玄隐殿。
殿内,十道身影围坐于一张混沌石桌旁。石桌之上,没有酒肴,唯有一面水镜,水镜之中,正清晰地倒映着道元界的一切——灵犀古地的血战,云渺清玄的现身,万墟魔殿的密谋,万骨神殿的整兵备战,皆在镜中流转。
为首的那道身影,身着一袭古朴的玄色道袍,道袍之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唯有一缕缕混沌之气萦绕。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与混沌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眸,如星辰般璀璨,却又带着一丝古井无波的淡漠。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由太初玄玉雕琢而成的折扇,扇面上没有任何图案,唯有一个“隐”字,折扇轻摇,便有混沌之气随之翻涌。
此人,便是太初玄隐宗的宗主,太初玄隐。
他的专属功法,名曰《太初玄隐诀》,乃是宇宙初生时的太初混沌之道演化而成,能隐匿于任何维度,洞察诸天万界的轨迹,更能引动混沌之气,制衡道元与墟能之力;他手中的折扇,名曰太初玄隐扇,扇骨由太初玄石淬炼而成,扇面由混沌之气织就,轻摇之间,可定分止争,亦可掀起滔天浩劫。
他的诗号,从未在三界流传,唯有在这太初玄隐殿内,才会随着混沌之气缓缓回荡:“太初混沌衍诸天,玄隐一道定衡权。”
围坐于石桌旁的九道身影,皆是太初玄隐宗的长老,他们身着与太初玄隐同款的玄色道袍,气息同样古老而神秘,只是相较于太初玄隐,少了几分超然,多了几分凌厉。
“宗主,道衍天枢已夺得灵犀古地的道元碎片,云渺清玄现身相助,墟烬无妄布下天罗地网,修罗屠裂整兵备战,道元界的局势,已然乱了。”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开口,他名为玄隐苍冥,手中握着一柄混沌杖,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太初玄隐轻轻摇着折扇,目光落在水镜之中的道元碎片上,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波澜:“乱,则生变;变,则生衡。百万年前,道元界创始者强行将太初混沌分为道元与墟能,以道元为尊,墟能为卑,本就违背了宇宙平衡之道。如今墟烬无妄崛起,修罗界入世,不过是宇宙回归平衡的必然。”
“宗主所言极是。”另一名面容姣好的女长老颔首道,她名为玄隐清微,手中握着一面混沌镜,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锐利,“道元界创始者以道元碎片封印修罗界,制衡墟能,看似稳固,实则不过是饮鸩止渴。百万年的平衡,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一朝崩裂,正是我太初玄隐宗出山的良机。”
太初玄隐微微颔首,折扇轻合,目光扫过殿内的九位长老,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太初玄隐宗,自太初混沌之中诞生,百万年来,隐于界隙维度,不问三界之事,只为守护宇宙平衡之道。如今道元与墟能相争,修罗界搅局,若任其发展,要么道元界覆灭,墟能独大;要么道元界胜,墟能消亡,无论哪一种结果,都将打破宇宙平衡,导致万界崩塌。”
“宗主之意,是要我们出手,制衡各方势力?”玄隐苍冥沉声问道。
“非也。”太初玄隐缓缓摇头,折扇再次轻摇,混沌之气翻涌,水镜之中的画面陡然一变,浮现出九块道元碎片的虚影,“制衡,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太初玄隐宗的终极目标,是夺取九块道元碎片,以《太初玄隐诀》引动碎片之中的太初混沌本源,将道元与墟能重新融合,让宇宙回归太初混沌之态。”
殿内的九位长老闻言,皆是眼中精光一闪,呼吸微微急促。
回归太初混沌之态!
这是太初玄隐宗百万年来的夙愿!
一旦成功,宇宙将不再有界域之分,不再有道元与墟能之别,万物皆归于混沌,生生不息,周而复始,这才是真正的永恒之道!
“可是宗主,道元碎片被各方势力觊觎,道衍天枢守护,墟烬无妄抢夺,修罗屠裂觊觎,还有那云渺清玄虎视眈眈,想要夺取九块碎片,绝非易事。”玄隐清微忧心忡忡地说道。
太初玄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容之中,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自信:“各方势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不足为惧。墟烬无妄野心勃勃,却刚愎自用;道衍天枢心怀大义,却过于迂腐;修罗屠裂好勇斗狠,却目光短浅;云渺清玄超然物外,却不愿过多插手三界之事。他们,不过是我太初玄隐宗手中的棋子罢了。”
他抬手一挥,混沌之气翻涌,水镜之中的九块道元碎片虚影之上,各自浮现出一道玄色的印记。
“这九道玄印,乃是我太初玄隐宗以混沌之气炼制而成的‘玄隐印’,早已被我等悄悄布于九块道元碎片的守护之地。”太初玄隐的声音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玄隐印能隐匿于无形,引动碎片之中的太初混沌本源,待九块碎片集齐之时,只需我等催动《太初玄隐诀》,便可轻易夺取碎片的本源之力。”
“宗主英明!”九位长老齐声赞叹,眼中满是敬佩。
“不仅如此。”太初玄隐继续说道,“我等早已在各方势力之中,布下了暗子。墟烬无妄座下的紫蝶毒煞,心中早已生出异心,只需稍加挑拨,便可让她背叛墟烬无妄;修罗界的修罗烨烬,看似忠诚于修罗屠裂,实则早已被我等以混沌之气侵蚀,成为我等的傀儡;甚至连玄墟观主,都与我太初玄隐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玄隐苍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玄墟观主?他不是中立势力玄墟阁的阁主吗?怎会与我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