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流光划破中州的澄澈天幕,朝着道元圣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越靠近这座道元界的发源地,天地间的道元之力便愈发浓郁纯净,澄澈的天光如琉璃般倾泻而下,洒落在连绵起伏的青山之上,峰峦间古松苍翠,流泉叮咚,灵鹤在云间翩跹,仙草在崖畔吐蕊,一派神圣庄严的气象。山巅之上,一座由道元晶石筑成的圣殿隐于云雾之中,圣殿的穹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七彩宝珠,宝珠之中,隐隐有九道微弱的流光相互呼应——那正是最后一块道元碎片的气息所在。
道衍天枢、焚天赤凰、寒渊灵汐、玄洲清漪四人驭光悬停在圣山外围的一座青峰之上,周身的护身灵光在道元之力的滋养下,缓缓褪去了激战留下的戾气,天枢道尺的七彩光芒愈发温润,焚天枪的赤红烈焰收敛了灼人的锋芒,冰晶长剑的冰蓝寒气化作缕缕清霜,挽澜玉笛的浅蓝水韵则与山间的水汽相互交融,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微凉。八块道元碎片悬浮在四人之间,七彩流光微微震颤,与圣殿穹顶的宝珠遥相感应,一股源自宇宙初生的古老道韵,顺着流光缓缓流淌,让四人的道心都为之澄澈。
“这里便是道元圣山……”道衍天枢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低头俯瞰着下方的青山绿水,眉心的道元印记熠熠生辉,“道元界的创始者,便是在此地炼制出了道元枢纽,将太初混沌之力分化为道元,滋养了万界生灵。百万年来,这里一直是道元界的圣地,从未被墟能污染……”
寒渊灵汐的目光扫过圣山深处的云雾,冰晶长剑的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山巅的道元圣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圣殿之中,一股纯净到极致的道元之力正在缓缓流淌,那股力量,远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处都要浓郁,仿佛能洗涤一切邪祟。“最后一块碎片,就在圣殿之中。只是我能感受到,圣殿周围,布下了一道极为古老的守护禁制,禁制之上,萦绕着创始者的道韵之力,寻常手段根本无法闯入。”
玄洲清漪握着挽澜玉笛,清丽的容颜之上满是欣慰。她抬手拂去鬓角的云雾,笛身上的水纹符文与山间的道元之力共鸣,发出清脆悦耳的嗡鸣:“历经千辛万苦,我们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块碎片的所在地。只要拿到这块碎片,集齐九块道元枢纽,我们便能净化墟能,还道元界一个太平。”
焚天赤凰收起焚天枪,看着山巅的道元圣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曾在焚天道域的古籍中见过关于道元圣山的记载,说此地乃是道元界的根基所在,一旦此地被墟能污染,整个道元界都将万劫不复。“墟烬无妄绝不会轻易放弃最后一块碎片。我敢肯定,他定然派了最强的人手在此镇守。我们此行,怕是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四人相视一眼,皆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化作四道流光,顺着青峰的脉络,悄然朝着山巅的道元圣殿潜行而去。
一路之上,他们看到了无数道元界的遗迹。有刻满古老道元符文的断壁残垣,有矗立在青山之巅的创世图腾,有隐藏在密林之中的修炼洞府。洞府之内,还残留着创始者的修炼痕迹,墙壁之上,刻着《道元创世诀》的残缺心法,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的霸道。
道衍天枢看着这些遗迹,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了玄墟观主的嘱托,想起了道元界守护者的使命,想起了那些为守护道元界而牺牲的先辈。他握紧手中的天枢道尺,尺身的七彩符文愈发璀璨,心中的信念,也愈发坚定。
“先辈们用生命守护的地方,绝不能毁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道衍天枢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山林之中。
焚天赤凰、寒渊灵汐、玄洲清漪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支持之意。
一路无话,四人很快便来到了道元圣殿的山门前。
这座圣殿高达千丈,通体由道元晶石筑成,圣殿的台阶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道元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淡淡的金光,符文之间,道元之力流淌不息,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守护屏障。圣殿的大门由千年玄铁雕琢而成,门上刻着创世者的浮雕,浮雕之中,创世者手持道元枢纽,将太初混沌分化为道元与墟能,画面栩栩如生,带着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
而在圣殿的山门前,两道身影正背对着四人,静静伫立。
这是一对双子,身形一模一样,皆是身高八尺,只是一人身着一袭漆黑如墨的道袍,道袍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影纹符文,符文之中,墟能与暗影之力相互交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另一人则身着一袭由白骨编织而成的铠甲,铠甲之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骨刺之间,墟能与枯骨之力相互交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戾气。
身着黑袍的双子,身形瘦削,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邪异的苍白,眉宇间刻着一道深紫色的墟痕,墟痕之中,暗影之力翻涌,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刃身之上,刻着无数扭曲的影纹,正是他的专属武器——玄影刃。
身着骨甲的双子,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却带着一股嗜血的暴戾,眉宇间刻着一道深黑色的墟痕,墟痕之中,枯骨之力翻涌,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骨镰,镰身之上,刻着无数狰狞的骨纹,正是他的专属武器——幽骨镰。
二人背靠背站立,周身的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之中,墟能、暗影、枯骨三种力量相互融合,散发出的威压,竟比墟冥幽尊还要强横数倍。
他们便是墟烬无妄座下的终极战力,也是墟烬无妄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合称墟玄幽骨双子尊,兄名墟玄影,弟名墟幽骨。
他们修炼的《墟影幽骨诀》,乃是域外道墟的至强邪功,双子联手,能将墟能、暗影、枯骨三种力量融合为一,化作毁天灭地的“墟影幽骨之力”,威力无穷。
就在四人悄然靠近的刹那,双子同时转过身来。
墟玄影的双目之中,没有瞳孔,唯有一片漆黑的暗影漩涡,漩涡转动间,暗影之力翻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墟幽骨的双目之中,同样没有瞳孔,唯有一片惨白的枯骨漩涡,漩涡转动间,枯骨之力翻涌,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
二人的目光扫过四人,以及他们周身的八块道元碎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带着一丝不屑。
墟玄影的声音低沉而邪异,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低语:“道衍天枢,焚天赤凰,寒渊灵汐,玄洲清漪……你们四人,倒是有些本事,能接连夺下八块道元碎片。”
墟幽骨的声音粗犷而暴戾,如同荒野中的凶兽咆哮:“只可惜,今日遇到了我们兄弟二人,你们的好运,也就到头了。”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抬手,玄影刃与幽骨镰同时亮起,一道漆黑的暗影之力与一道惨白的枯骨之力相互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光柱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朝着四人狠狠射去。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诗号,随着能量光柱的爆发,在道元圣山的上空回荡:
“玄影噬魂藏幽夜,幽骨碎魄撼圣山。
双子同归墟烬座,万道沉沦一瞬间!”
诗号落,天地寂。
道元圣山的青山绿水,在这股威压之下,瞬间失去了色彩,变得一片灰暗;山间的灵鹤惊叫着四散奔逃,流泉停止了流淌,古松停止了摇曳,连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一阵爆裂的声响。
道衍天枢四人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一缩。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双子身上的气息,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横。那股气息,并非单纯的墟能,而是融合了暗影与枯骨之力的恐怖力量,既能吞噬道心,又能粉碎魂魄,简直是他们的克星。
“墟玄幽骨双子尊!”道衍天枢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猛地将八块道元碎片的力量,与自身的道元之力,以及云渺清玄赠予的云渺清韵之力,尽数融入天枢道尺之中。尺身的七彩符文暴涨到极致,一道巨大的七彩尺影冲天而起,尺影之上,蕴含着道元、炎道、水元、水韵、仙韵、道韵、海韵、冰韵八种力量,以及云渺清韵的净化之力,朝着能量光柱狠狠劈去。“天枢道元,尺定乾坤!”
焚天赤凰、寒渊灵汐、玄洲清漪也纷纷出手。
焚天赤凰手持焚天枪,枪尖烈焰暴涨,化作一条赤红色的火龙,张牙舞爪地迎向能量光柱。“焚天炎道,焚尽苍穹!”
寒渊灵汐手持冰晶长剑,剑身上冰蓝色的水元之力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四人面前。“寒渊水元,冰封万仞!”
玄洲清漪将挽澜玉笛抵至唇边,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浅蓝色的音浪如同清泉般流淌而出,落在七彩尺影之上,为尺影加持力量。“玄洲清澜,涤荡尘秽!”
七彩尺影、赤红火龙、冰蓝冰墙、浅蓝音浪,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相互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光柱,光柱之中,蕴含着八种力量的融合之力,与双子的能量光柱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五色光芒与黑白色的能量光柱在半空之中剧烈碰撞,气浪如同滔天巨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道元圣山的青山在这股气浪之下微微震颤,古松被连根拔起,流泉被搅得逆流而上,一派天翻地覆的景象。
道衍天枢四人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身形摇摇欲坠,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方才的碰撞,已让他们耗尽了体内的大半力量。
而墟玄幽骨双子尊,却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黑袍与骨甲之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便将气浪的冲击尽数抵消。
墟玄影看着四人狼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想从我们兄弟二人手中夺走最后一块道元碎片?”
墟幽骨则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手中的幽骨镰猛地一挥,一道惨白的枯骨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镰影,朝着四人狠狠斩来。镰影之上,蕴含着吞噬生命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今日,便让你们四人,成为我们兄弟二人的养料!”
道衍天枢四人的脸色皆是变得惨白。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镰影之上的力量,远比之前的能量光柱还要强横,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道元圣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圣殿之中射出,光芒之中,蕴含着纯净到极致的道元之力,将枯骨镰影瞬间击碎。
紧接着,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圣殿之中传来:
“放肆!道元圣山,岂容尔等墟能邪祟在此撒野!”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身着金色道袍的身影,缓缓从圣殿之中走出。
此人身长八尺,身着一袭由道元晶石编织而成的金色道袍,道袍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道元符文,符文之中,道元之力流淌不息,散发出一股神圣庄严的气息。他的头发花白,如同被岁月染白的银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百万年的沧桑。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金色的长剑,剑身之上,刻着古老的道元符文,符文之中,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正是他的专属武器——道元圣剑。
他便是道元圣山的守护者,也是道元界创始者的亲传弟子,百万年来一直镇守在道元圣殿之中的——道元玄圣。
他甫一现身,周身的道元之力便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道元圣山的青山绿水,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瞬间恢复了生机,古松重新扎根,流泉重新流淌,灵鹤重新在云间翩跹,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