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元圣山的废墟之上,天穹已然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界隙维度的混沌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染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死寂。太初玄隐立于太初玄隐殿的殿顶,手中太初玄隐扇轻摇,每一次挥动,都有无数道混沌之气凝成的利刃,朝着墟烬无妄与修罗屠裂的阵营射去。那些利刃无声无息,却能穿透一切防御,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痕,墟奴与修罗战士一旦被利刃击中,身躯便会在瞬间化作飞灰,连魂魄都无法留存。
墟烬无妄立于万墟魔幡之上,黑袍猎猎作响,眉宇间的墟痕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混沌利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左手猛地一挥,一道漆黑的墟能屏障便横亘在身前。混沌利刃撞在屏障之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屏障之上的墟能符文疯狂闪烁,将利刃的力量缓缓吞噬。“太初玄隐,你真当本座是软柿子不成?”墟烬无妄的声音如同金石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道元碎片乃是本座志在必得之物,你想独吞,先问问本座手中的魔幡答不答应!”
说罢,他右手猛地将万墟魔幡插入虚空,口中爆喝一声:“墟烬灭世,万魔朝圣!”刹那间,魔幡之上的墟奴虚影尽数活了过来,无数道漆黑的墟能触手从魔幡之中钻出,朝着太初玄隐殿的方向席卷而去。那些触手之上,萦绕着浓郁的墟能戾气,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修罗屠裂则手持始祖骨鞭,立于数万修罗军团的最前方,血色双瞳之中,杀伐之气暴涨。他看着墟烬无妄与太初玄隐的争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座面前争来斗去?道元碎片乃是封印我修罗界的至宝,今日,本座定要夺回碎片,将尔等尽数屠戮!”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动始祖骨鞭,一道血色的鞭影撕裂长空,鞭影之上,倒刺闪烁着寒芒,蕴含着睥睨天下的杀伐之力,竟同时朝着太初玄隐与墟烬无妄的方向抽去。鞭影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便已扑面而来,太初玄隐殿的殿顶,竟在这股威压之下,微微震颤起来。
太初玄隐看着同时袭来的墟能触手与血色鞭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的太初玄隐扇再次挥动,一道巨大的混沌之气漩涡在他身前浮现。漩涡旋转之间,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将墟能触手与血色鞭影尽数吸入其中。“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太初玄隐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执掌混沌百万年,尔等的力量,在本座眼中,不过是米粒之珠,岂能与日月争辉?”
说罢,他猛地将折扇一合,混沌漩涡瞬间收缩,墟能触手与血色鞭影在漩涡之中,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随即被绞成了齑粉。墟烬无妄与修罗屠裂皆是浑身一颤,喉头一阵甜腥,险些喷出鲜血。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初玄隐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横,那是一种凌驾于道元与墟能之上的力量,是宇宙初生之时的太初混沌之力。
“好强的混沌之力!”墟烬无妄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看着太初玄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太初玄隐,你真要与我们为敌?”
“为敌?”太初玄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墟烬无妄与修罗屠裂,“尔等不过是本座手中的棋子,何来为敌一说?今日,本座便让尔等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一道混沌之气凝成的光球缓缓浮现。光球虽小,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光球之中,隐隐可见无数破碎的位面残片沉浮,那是被混沌之力吞噬的世界。“这是太初混沌珠,乃是本座以自身本源凝练而成。今日,本座便用它,将尔等与道元界,一同化为混沌!”
太初混沌珠缓缓升起,悬浮在太初玄隐的头顶,散发出的威压,竟让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颤抖。墟烬无妄与修罗屠裂的脸色,皆是变得惨白。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初混沌珠之中的力量,一旦爆发,足以将整个道元界都化为飞灰。
“不好!此人要毁天灭地!”修罗屠裂厉声喝道,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修罗军团怒吼道,“全军听令,随本座一起,冲破混沌之力的封锁!”
“杀!”
数万修罗战士齐声应喝,手中的骨刃、骨矛、骨盾同时亮起,血色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朝着太初混沌珠射去。
墟烬无妄也不敢再有丝毫的保留,他猛地将体内的墟能之力尽数催动,万墟魔幡之上的墟痕符文尽数亮起,一道漆黑的墟能光柱冲天而起,与血色光柱相互交织,朝着太初混沌珠射去。
两道光柱相互融合,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巨大光柱,光柱之中,蕴含着墟能与杀伐两种力量,威力无穷,所过之处,连混沌之气都被撕裂出一道狭长的口子。
太初玄隐看着射来的黑红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轻轻抬手,太初混沌珠之上的光芒暴涨数倍,一股更为强横的混沌之力从光球之中涌出,与黑红光柱轰然相撞。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黑红光柱与混沌之力碰撞的刹那,气浪如同滔天巨浪,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太初玄隐殿的殿顶,在这股气浪之下,寸寸碎裂;墟烬无妄的万墟魔幡,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幡面之上的墟奴虚影,纷纷消散;修罗屠裂的始祖骨鞭,竟被气浪震得脱手而出,骨鞭之上的倒刺,尽数断裂。
数万修罗战士与墟奴,在这股气浪之下,如同蝼蚁般,被瞬间掀飞,身躯在半空之中,便被混沌之力撕成了碎片。
墟烬无妄与修罗屠裂皆是口喷鲜血,身形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们知道,自己与太初玄隐的实力,相差得太远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就在此时,道元圣殿的废墟之上,五道流光冲天而起。道衍天枢手持天枢道尺,道元玄圣拄着道元圣剑,焚天赤凰握着焚天枪,寒渊灵汐握着冰晶长剑,玄洲清漪握着挽澜玉笛,五人的目光皆紧锁在太初混沌珠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太初玄隐,你想毁天灭地,先过我们这一关!”道衍天枢的声音响彻天地,他将九块道元碎片的力量,尽数融入天枢道尺之中,尺身的七彩符文暴涨到极致,一道巨大的七彩尺影冲天而起,尺影之上,蕴含着道元、炎道、水元、水韵、仙韵、道韵、海韵、冰韵、创世九种力量,朝着太初混沌珠狠狠劈去。
“道元创世,万道归宗!”道元玄圣的声音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的霸道,他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道元之力,尽数注入道元圣剑之中,圣剑的光芒暴涨数倍,一道金色的剑影冲天而起,与七彩尺影相互交织,朝着太初混沌珠射去。
“焚天炎道,焚尽苍穹!”焚天赤凰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她将体内的炎道之力尽数催动,焚天枪尖的烈焰暴涨数尺,一道赤红的火线冲天而起,融入了七彩尺影之中。
“寒渊水元,冰封万仞!”寒渊灵汐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她将体内的水元之力尽数催动,冰晶长剑的冰蓝光芒暴涨数尺,一道冰蓝的水刃冲天而起,融入了金色剑影之中。
“玄洲清澜,涤荡尘秽!”玄洲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她将体内的水韵之力尽数催动,挽澜玉笛的浅蓝光芒暴涨数尺,一道浅蓝的音浪冲天而起,融入了七彩尺影与金色剑影之中。
九种力量相互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光柱,光柱之中,蕴含着道元界百万年的道韵之力,与太初混沌珠的混沌之力轰然相撞。
“轰!”
又是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五色光柱与混沌之力碰撞的刹那,整片天地都在剧烈地颤抖。太初混沌珠之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太初玄隐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看着道衍天枢五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尔等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力量。看来,本座还是小瞧了你们。”
说罢,他猛地将体内的混沌之力尽数催动,太初混沌珠之上的光芒,再次暴涨数倍,一股更为强横的混沌之力从光球之中涌出,将五色光柱缓缓压制。
道衍天枢五人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光柱涌来,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腾,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
“不行!此人的力量太强了!”焚天赤凰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缓缓被压制的五色光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绝不放弃!”道衍天枢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天枢道尺之上,尺身的七彩符文,再次暴涨数倍,“道元界的存亡,系于我们之手!今日,纵使粉身碎骨,我们也绝不能退缩!”
道元玄圣、焚天赤凰、寒渊灵汐、玄洲清漪皆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纷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各自的武器之上,武器的光芒,瞬间暴涨数倍。
五色光柱的光芒,再次暴涨数倍,与太初混沌珠的混沌之力,再次形成了对峙之势。
就在此时,天际的尽头,传来一阵清越的鹤唳之声。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踏云而来。身影身着月白色的流云仙裙,裙裾上绣着淡淡的云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绾起,正是云渺清玄。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流云拂尘,拂尘的丝绦是由九天之上的流云所化,洁白如雪。
她的步伐从容而缓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云层都会绽开一朵洁白的莲花,莲花消散之处,混沌之气便会被涤荡殆尽。她所过之处,灰蒙蒙的天地,竟缓缓恢复了澄澈。
“云渺清玄!”太初玄隐看着踏云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竟敢插手本座的大事!”
云渺清玄缓缓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下方的混战,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悯。她看着太初玄隐,声音清冽如泉水叮咚,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初玄隐,你妄图以混沌之力吞噬万界,违背天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阻止你这疯狂的行径!”
说罢,她轻轻挥动流云拂尘,拂尘的丝绦如瀑布般垂下,一道清冽的云韵之力从拂尘之中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幕,光幕之中,蕴含着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朝着太初混沌珠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