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秘境的迷雾在剑尘苏醒的那一刻开始退散,并非被外力驱散,而是被一种更磅礴的剑意所震慑,如同潮水般朝着秘境深处退去。当最后一缕黑雾消散,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彻底忘却了疲惫与伤痛,只剩下发自肺腑的震撼——这哪里是秘境,分明是一片悬浮于鸿蒙虚空的剑之神域。
脚下不再是泥泞的路径,而是由亿万块星纹剑石铺成的广阔平台,每一块剑石上都刻着上古剑修的战魂印记,踩在上面能清晰感受到流转的星力与剑意,如同与万年前的英灵共鸣。平台边缘没有边界,径直通向深邃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数千座大小不一的剑冢,最小的也有山岳般巨大,最大的一座剑冢顶端,插着一柄断裂的星金巨剑,剑刃上的星纹依旧闪烁,散发出的剑意竟让道元圣剑都在微微震颤。
“那是星族上古剑神‘星穹’的佩剑——碎穹剑!”星隐仰头望着那柄巨剑,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眉心的星核印记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淡金色光芒,“星族古籍记载,星穹剑神是上古星战的领袖,正是他带领星族与万界剑修筑起剑气长城,最终与混沌主宰在剑神台同归于尽,碎穹剑也因此断裂,葬于此处。”
顺着星隐的目光望去,虚空中央矗立着一座远超所有剑冢的宏伟石台——剑神台。石台由整块星髓玉雕琢而成,高逾万丈,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星纹与剑脉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石台上流转,形成一道道闭环,将石台包裹在一层淡淡的星力光幕中。石台顶端,悬浮着一座半透明的石碑,正是剑狂提及的剑心碑,碑身洁白如玉,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却散发着能净化神魂的温和剑意。
更令人惊叹的是,剑神台周围环绕着九条蜿蜒的星脉长河,河水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星力与剑脉本源凝聚而成,流淌间发出清脆的剑鸣,如同万剑齐奏。星脉长河的尽头,连接着九座悬空的剑峰,每一座剑峰上都矗立着一尊剑修雕像,雕像手持不同的古剑,姿态各异,或挥剑斩击,或凝神静思,身上散发出的剑意与星脉长河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剑阵,将剑神台护在中央。
“这才是万剑秘境的真正面貌……”剑璃喃喃自语,莹白的剑意不自觉地环绕周身,与周围的剑鸣产生共鸣,“星力与剑脉本源如此浓郁,难怪能滋养出这么多上古剑修残魂。”
剑尘望着剑神台,眼中满是缅怀:“当年我与剑狂也曾来过这里,只是那时秘境被星力屏障笼罩,只能远远观望,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真正踏入这片圣地。”
“小心!”道衍天枢突然抬手示意,道元圣剑的七彩光芒瞬间暴涨,“星脉长河的剑意出现紊乱,有强敌靠近!”
话音未落,九条星脉长河同时剧烈翻腾,原本清澈的星力河水变得浑浊,黑色的蚀剑魔纹如同毒藤般顺着河水蔓延,快速侵蚀着星脉本源。九座悬空剑峰上的雕像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体表的石皮剥落,露出里面被魔纹缠绕的残魂,原本威严的姿态变得狰狞,手中的古剑也泛起黑色的混沌光芒。
“不好!剑峰的守护残魂被魔纹控制了!”剑狂脸色大变,重剑一挥,星力化作屏障挡住袭来的黑色剑气,“是混沌将领!他已经提前控制了这里的守护阵!”
“不止是控制,他还在吞噬星脉本源!”星隐的银色短梭在手中旋转,眉心的星核印记闪烁着警示的光芒,“星脉长河的剑脉本源正在快速流失,再这样下去,剑心碑的净化剑意会被魔纹压制!”
虚空突然扭曲,剑神台前方的星力光幕被一道黑色的裂隙撕裂,裂隙中涌出浓郁的混沌之力,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一道身着黑色战甲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的战甲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破碎古剑拼接而成的魔剑,剑身缠绕着浓稠的魔纹,每一道魔纹都像是一张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吼。他的面容被战甲遮挡,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蚀剑魔主!”剑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混沌左使麾下第一战力,传说中他以剑为食,能吞噬剑脉本源强化自身,在上古星战中,有三位星族剑尊死于他的魔剑之下!”
蚀剑魔主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中的魔剑,轻轻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剑罡从魔剑中涌出,朝着众人狠狠斩来,剑罡所过之处,星力光幕瞬间破碎,星脉长河的水流被斩断,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缝,裂缝中不断涌出混沌瘴气。
“联手抵挡!”道衍天枢一声断喝,体内星力毫无保留地涌入道元圣剑,七彩星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柱,与黑色剑罡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七彩剑柱被黑色剑罡劈开,道衍天枢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翻腾,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剑狂与剑尘对视一眼,同时催动星力,重剑与古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星力剑网,挡住了飞溅的黑色剑气:“这魔主的力量太强了,远超焚天三魔!”
“他的魔剑吸收了无数古剑的本源,已经具备了侵蚀剑脉的能力!”剑璃的莹白剑意化作护盾,挡住靠近的混沌瘴气,“我的净化剑意只能暂时抵挡,无法彻底清除!”
星隐的银色短梭化作数道流光,围绕着蚀剑魔主旋转,短梭上的星力不断冲击着他的战甲:“道衍天枢道友,剑心碑就在他身后,我们必须想办法靠近剑神台,激活剑心碑!”
“谈何容易!”道衍天枢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的剑罡覆盖范围太广,我们根本无法突破!”
“道衍天枢内心独白:这就是混沌左使麾下的顶级战力吗?力量差距如此悬殊,若不能找到他的弱点,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剑心碑是唤醒所有残魂的关键,一旦星脉本源被彻底吞噬,不仅秘境失守,剑气长城也会失去最后的助力。我是道元界的天选之人,是众人的领袖,绝不能在此刻退缩。可弱点究竟在哪里?他的魔剑以剑为食,难道真的没有克制之法?”
蚀剑魔主再次挥剑,这一次,魔剑上的魔纹全部亮起,无数道黑色剑气从魔剑中涌出,如同暴雨般朝着众人袭来。剑狂与剑尘的剑网瞬间布满裂纹,剑璃的护盾也开始出现破损,星隐的银色短梭被剑气击中,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剑狂怒吼一声,体内星力暴涨,残破的战甲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尘,还记得当年我们在长城上的合击技吗?”
剑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然记得!今日,就让我们兄弟二人,再并肩战一次!”
两人同时纵身跃起,重剑与古剑在空中交汇,星力与剑意相互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星剑虚影。“双星破界!”两人齐声大喝,星剑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蚀剑魔主狠狠斩去。
蚀剑魔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魔剑轻轻一挑,黑色剑罡再次爆发,与星剑虚影碰撞在一起。“咔嚓”一声脆响,星剑虚影被黑色剑罡击碎,剑狂与剑尘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剑石平台上,口中喷出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剑狂大人!剑尘长老!”剑璃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黑色剑气缠住,无法脱身。
星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眉心的星核印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体内的星族本源毫无保留地涌出:“道衍天枢道友,剑璃姑娘,我来牵制他,你们趁机冲向剑神台!”
“星隐道友,不可!”道衍天枢急忙喊道,“你的星族本源一旦耗尽,会有生命危险!”
“星隐内心独白:星族的使命就是守护万界,当年族人用生命为我争取了存活的机会,今日,正是我回报这份牺牲的时候。道衍天枢是万界的希望,剑璃姑娘的净化剑意是破解魔纹的关键,他们不能出事。剑神台就在前方,只要能激活剑心碑,就算我魂飞魄散,也值得了。星族的荣耀,绝不能断送在我手中。”
星隐的身体突然膨胀,星族本源化作一道巨大的星力屏障,将蚀剑魔主困住。“快走!”他朝着道衍天枢和剑璃大喊,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我撑不了太久!”
蚀剑魔主怒吼一声,魔剑疯狂斩击着星力屏障,屏障上的星纹快速消退,黑色魔纹开始蔓延:“渺小的星族余孽,也敢拦我?”
道衍天枢咬紧牙关,拉起剑璃的手:“剑璃姑娘,我们走!”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剑神台疾驰而去。
剑璃回头望着被魔纹侵蚀的星隐,眼中满是不忍:“星隐道友他……”
“他的牺牲不能白费!”道衍天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必须激活剑心碑,唤醒所有残魂,才能对得起他的付出!”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剑神台时,蚀剑魔主终于冲破了星力屏障,魔剑一挥,一道黑色剑罡朝着两人的后背斩来。星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挡在两人身后。“噗嗤”一声,黑色剑罡穿过星隐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化作星屑,缓缓消散。
“星隐道友!”道衍天枢和剑璃同时惊呼,眼中满是悲痛。
“别……别管我……”星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道元圣剑,“圣剑……吸收了我的星族本源……能……能克制魔剑……”
道元圣剑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七彩星力中融入了淡金色的星族本源,剑身上的星纹与剑神台的符文产生强烈共鸣,散发出的剑意竟让蚀剑魔主的魔剑微微震颤。“道衍天枢内心独白:星隐道友……谢谢你。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守护好万界,绝不辜负你和所有牺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