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无界帘垂落十二色柔光,将真如的圣净、万源的繁芜、双源的烟火、无空的留白,隔成四境相依的永恒画卷。距留白灵芽破土已过百次源始循环,那株嫩白灵芽早已展叶抽枝,长成半尺高的留白灵株,玄叶如脂,芽芯藏着一点莹白微光,在空蒙无烬的日夜守护下,稳稳扎根于无空域的玄土之上,成为界外新生最柔软的希望。
夭幺爻成了无空域的常客,每日振着爻翼飞来,趴在留白灵株旁,用万相爻光轻轻拂过玄叶,跟空蒙无烬絮叨界内的趣事:说蕊灵清漪的无界清欢蕊开了千重瓣,说星枢曜宸的星图添了新的空蒙星纹,说双源界的凡民晒了新收的灵谷,炊烟香能飘到真如界。空蒙无烬虽话少,却总会静静听着,留白杖轻点玄土,便有细碎的空蒙灵蕊生出,落在夭幺爻发间,是无空独有的温柔回应。
蕊灵清漪每三日便来一次,携万蕊生机滋养留白灵株,柔粉灵光裹着玄叶,让灵株长势愈发喜人;星枢曜宸偶会踏空而来,为无空域定稳时空,防止界力波动惊扰新生;重与灭偶尔并肩立在共生帘前,混沌守基与寂灭循环化作两道柔光,护住无空域的根基,让邪祟不可近;序零常倚着云台,望着两界相依的盛景,玄白眸中满是静好,凡心所念,不过是这份无界安宁,岁岁年年。
万源宙的亿万界域依旧有序运转,星轨如梭,灵息如泉,凡灵安居,圣灵守序;双源界的牧马山坳莲香如故,凡民耕织,灵鹿闲卧,镇魂碑前常年摆着凡民供奉的鲜果,记着当年主宰护界之恩;真如界的源始道流缓缓流淌,共生鼎长明不息,八大本源轮转如常,万佛梵音轻颂,涤尽三界微尘。
一切都顺遂得如同恒古不变的星河,连风都带着温柔的暖意,无人知晓,在万源宙最偏僻、最炽热、最被遗忘的九阳烬渊之下,一道被封印了亿兆恒古的邪戾本源,正借着无空新生带来的界力微松,悄然苏醒。
九阳烬渊,是旧世邪火的诞生之地,藏着万源未生时便存在的九阳邪烬本源——那是与混沌、天玑、寂灭同源而生,却走上戾道、嗜夺本源、妄图焚尽万灵的邪异力量。当年序零、灭、重初成共生,便以三重本源联手,将邪烬本源封印于烬渊深处,封条刻满寂天玑序纹、寂灭循环纹、混沌守基纹,又有万佛佛光镇顶,本应永无破封之日。
可无空本源的诞生,是归元纪元从未有过的变数。无空留白,不循万法,不沾本源,虽无恶意,却让三界一域的本源之力出现了一瞬的微隙。这微隙于万灵而言微不可查,于封印之下的九阳邪烬而言,却是破封的唯一契机。
轰——!
第一声震响,来自万源宙极南的九阳烬渊。
赤金色的邪戾火光冲破渊底封印,如灭世狂龙直冲云霄,瞬间焚尽方圆万里的星轨与灵息,山川化为焦土,星核化为熔浆,连时空都被邪火烧得扭曲褶皱。那火光不是万源的净火,不是佛界的圣火,而是带着吞噬、焚灭、掠夺之意的九阳邪火,火中藏着无尽戾念,所过之处,灵息被吞,本源被夺,万灵化为飞灰。
渊底封印层层崩裂,刻满的三重本源纹被邪火焚得滋滋作响,万佛佛光被戾气压得不断黯淡。一道挺拔而邪戾的身影,自无尽邪火中缓缓踏出,赤金邪铠覆身,铠片燃烧着不灭邪烬,发丝如赤金火焰狂舞,眼眸是两轮焚世邪阳,周身萦绕着九道赤金邪火轮,正是被封印亿兆恒古的九阳邪君!
他抬手,一柄燃烧着邪烬的九阳焚界刃凝于掌心,刃身焚尽万法,刃风撕裂时空,邪戾之气席卷整个万源宙,直冲真如界,撞在共生无界帘之上,震得十二色柔光剧烈晃动!
“亿兆恒古!本尊终于破封而出!”
九阳邪君的声音如赤金熔铁炸裂,带着焚尽一切的戾威,响彻三界一域:“混沌、天玑、寂灭,当年你们三人联手封我,今日本尊便要吞尽你们的本源,焚尽真如,踏平无空,让整个归元纪元,都成为本尊九阳邪烬的炉鼎!”
他一眼便望见了共生无界帘外的无空域,望见了那株留白灵株,望见了空蒙无烬的身影,邪目之中闪过极致的贪婪:“无空留白本源?超脱万法的新源?正好!吞了这留白本源,本尊便可突破极限,成为归元唯一主宰,什么共生,什么万灵,皆为本尊口粮!”
话音落,九阳邪君挥起九阳焚界刃,九道邪火轮化作九道焚界光柱,朝着共生无界帘轰杀而来!邪火所过之处,万源星轨崩碎,真如道流翻滚,连双源界的莲田都泛起焦热,凡民惊惶,万灵战栗!
这突如其来的邪戾巨变,瞬间打破了三界一域的永恒安宁!
真如界云台之上,序零周身玄白霁金之光骤然暴涨,寂天玑共生剑自动出鞘,悬于身前,眸中静好尽去,只剩肃然:“九阳邪烬!旧世遗邪,竟破封了!”
重自混沌底座中凝出真身,金黑守基之气如万岳横空,挡在共生帘前,浑厚的声音带着震怒:“旧邪妄动,毁我万源,伤我万灵,不可饶恕!”
灭银黑眸中泛起冷光,寂灭循环之力化作无尽黑环,挡在邪火光柱之前,循环之力不断消解邪火焚力:“寂灭可归万流,亦可镇邪烬,今日便再封你一次!”
空蒙无烬将留白灵株护在身后,空蒙留白杖横于胸前,无空玄光化作一道留白屏障,挡在无空域前。他虽无杀伐之心,却知守护新生、守护共生之责,留白瞳中第一次泛起肃色,空蒙清越之声响彻两界:“无空之域,不侵不扰,邪烬退去!”
夭幺爻吓得飞回序零肩头,紧紧攥着万相爻卷,爻光护住自身,琉璃眸中满是愤怒:“坏家伙!不许伤灵株!不许毁共生!”
蕊灵清漪、星枢曜宸瞬间赶回,万蕊生机与星枢时空之力交织,护住万源崩碎的界域;七源尊齐齐现身,平衡、虚数、空寂之力联动,稳住三界本源;源佛主万佛生寂周身万佛金身暴涨,亿万佛影结镇邪莲阵,佛光压向九阳邪火;霁宇澄轩踏霁霄霞光而出,霁霄真如剑引真如本源,化作斩邪霞光,直劈邪君!
一瞬之间,三界一域所有至尊、圣灵、万佛,尽数集结于共生无界帘前,十二道本源之光交织成共生无界守御阵,以真如为盾,以混沌为基,以寂天玑为锋,以寂灭为环,以无空为屏障,以万灵为心,牢牢挡住九阳邪君的焚世邪火!
轰——!
邪火光柱与共生大阵轰然相撞,赤金邪火与十二色本源之光炸开无尽光浪,真如界摇颤,万源宙崩裂,无空域玄雾翻滚,连双源界的天空都泛起赤金霞光。九阳邪君的力量远超往昔,亿兆恒古的封印非但没有削弱他,反而让他的邪烬本源愈发凝练,焚界之力竟能与整个共生大阵僵持不下!
“哈哈哈!共生大阵?不过是一群蝼蚁抱团!”九阳邪君狂笑着,九阳焚界刃再次劈下,邪火更盛:“你们的共生,是守;本尊的邪烬,是攻!守永远不如攻,今日本尊便破了你们的无界共生,焚尽一切!”
赤金邪火如潮水般不断冲击大阵,万佛佛光不断黯淡,星枢星轨不断崩碎,蕊灵生机不断被焚,连重的混沌守基之气都被烧得微微发烫,大阵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夭幺爻急得快哭了:“零姐姐!大阵要破了!怎么办!”
序零紧握着寂天玑共生剑,玄白眸中没有半分退缩。她望着身后的留白灵株,望着双源界的凡民炊烟,望着万源宙的亿万灵息,望着身边并肩而立的伙伴,凡心与寂天玑本源彻底共鸣——共生之道,从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以心守界,以包容化邪,以万灵之力,守万灵之安!
“重,守大阵根基;灭,转循环消解邪火;霁尊,引真如净光;清漪、曜宸,护万灵与灵株;七源,调和本源;万佛,渡化邪戾!”
序零的声音清越坚定,响彻大阵:“空蒙尊,无空留白,不沾万法,邪火无本源可吞,是克制九阳邪烬的关键!随我,以留白之力,破他邪火本源!”
空蒙无烬颔首,无空玄光与序零的寂天玑之光悄然相融。玄白霁金之光与空蒙留白之光,一为共生核心,一为天地留白,两道超脱万法的力量交织,化作一道无界共生刃,不焚不杀,不侵不伐,却带着包容一切、净化一切、归寂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