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院子外面跳进了院墙,是一只黑狗,眼睛发着红光的黑狗。
它进来之后就像是饿了很久,看到人,就跟看到食物一样急切的扑向了其中一个村民。
那村民手里拿着桃木棍,也没白拿,提起来就给了那黑狗一棒,一棍子下去,黑狗吃疼的叫了起来。
跟着,无数的动物就翻过了院墙,朝着我们跑来。
拿着桃木棍的村民都开始拿着桃木棍挥舞了起来,好在的是一棍子下去,那些动物就冒着烟跑了。
这一跑出去,那些被打到的动物就没有再回来。
没一会之后,大家都打兴奋了,不管是猪,是狗,还是老鼠猫,都被一棍子招呼了出去。
“哈哈哈,爽,爽,真他妈爽。这些畜生看着凶,挨一下就怂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喊道:“再来啊!老子今天就不信治不了你们!”
起初还有些发怵的村民们,见桃木棍果然管用,胆子一下子壮了起来。
有人把桃木棍舞得呼呼作响,有人专门盯着想翻墙的动物,一棍子下去,保准打得它们嗷嗷叫着逃窜。
院子里的气氛渐渐变了,从最初的恐慌变成了一股狠劲。
那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此刻个个眼睛发亮,抡起桃木棍时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头。
“哈哈哈,真爽,我感觉抡那么几下,我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太舒服了。我好久没有找到那么过瘾的方式了,我感觉这一番打过去,我的肾结石肯定自己就掉落了。”
“是啊,是啊,我之前被我媳妇说了几句,心情还挺郁闷的,现在整个人都舒服了。说真的,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么舒服了。”
大家一时间都纷纷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愉悦,有人说自己的腰不疼了,有人说自己的腿不酸了,还有人说自己又行了。
我看着他们脸上兴奋的神色,心里暗暗点头。人心里的恐惧和郁结,往往会化作身体的病痛,刚才这番酣战,倒是帮他们把积压的负面情绪发泄了出去。
其实每个人都需要发泄口的,而最简单粗暴的发泄口就是动手打什么东西一顿。
打沙包其实没什么感觉,只会累,打着打着的就没意思了。
打这种活物不一样,打活物就跟打仗杀了敌人似的,特别爽。
可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院子的木门突然被撞开了!
木屑纷飞中,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陈美。
她还是穿着那件寿衣,可此刻衣服上沾着不少黑污,像是沾染了泥土和血渍。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发紫,双眼圆睁着,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动作,走得很慢,一步一顿,关节像是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轻响。
随着她走进来,院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些刚刚还兴奋挥舞桃木棍的村民,此刻全都满脸惊诧的看着陈美。
打动物,大家活物没觉得怎么样,可现在面对的是人,是一个他们亲自送土下的死人。
搁谁还能像刚刚那样勇猛?
随着气氛的变化,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院子里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