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苦笑一声：“对王红梅来说，或许算是欺负吧。她死的时候年纪轻，性子纯良，没经历过做孤魂野鬼的苦，刚被我招来的时候，稍微受点约束就觉得委屈。但另外几个丫头不一样，她们都在外面漂泊过，知道什么是真的苦。”
说着，她对着里屋方向喊了一声：“阿花，小兰，青青，你们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三道模糊的身影从里屋飘了出来，正是王红梅之前提到过的另外三只女鬼。她们看上去比王红梅沉稳许多，眼神里带着几分经历过风霜的淡然。
“张小先生，你问问她们就知道了。”老太太示意道。
我看向阿花，她先开口：“大师，我死在几十年前，被人害死抛尸在河里，当了十几年孤魂野鬼。被别的厉鬼欺负，被阴阳先生追着打，日子过得猪狗不如。后来被婆婆招来，她虽然一开始用符咒约束过我，但至少给了我一个安稳的地方，不用再颠沛流离，有口香火吃，这就比什么都强。”
小兰接着说：“我是病死的，死的时候没结婚，家里人嫌我晦气，连个牌位都没给我立。我在外面飘着，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打雷下雨的时候最是难熬。婆婆让我做事，但从不亏待我，逢年过节还给我烧些纸钱衣物，比我生前家里人对我还好。”
青青最后说道：“我生前被家里人拿去给人配阴婚，我不同意就上吊自杀了。”
“后来，我被强行拿去配阴魂，跟人合亲，还被个老道士给封在了那地方。要不是我害了几个人，遇到婆婆，我到现在还被封在那个地方，饱受痛苦。当时婆婆确实用手段降住过我，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发现婆婆是个好人。”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眼神里没有丝毫怨怼，反而对老太太带着几分感激。王红梅在一旁听着，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或许她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委屈，在别的女鬼看来，确实算不得什么。
我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我看向王红梅，阿花她们四个，说道：“那既然是这样，现在事情都说清楚了，你们要是想跟我走，我可以带你们离开，找个好地方安置你们，或者帮你们超度转世。”
阿花三个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阿花说：“多谢大师好意，我们在这里挺好的，我们愿意守着婆婆，就不麻烦您了。”
小兰和青青也跟着点头。
我又看向王红梅，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期待：“大师，我还是想跟您走。”
“我还想去看看我家人，我不想再做这些事了……”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叹息了一口气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过跟了小张先生，自然是更好的选择。你们几个，小张先生是个很厉害的高人，要是你们都跟了小张先生，我也就放心了。”
“现在，我这里也没差几个人了，要不，你们都跟小张先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