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我们确实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他刻意停顿,让摄像机捕捉到他指节发白的手,「我们正在寻求各种可能的合作方式,不排除出售部分核心资产的可能。」
台下记者们交头接耳,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问题像子弹般射来。
秦朗一一应对,每个回答都精心设计,透露出公司困境的信号,却又不至于引发市场恐慌。
「秦总,有消息称罗氏集团已经准备了收购方案,您如何回应?」一位女记者尖锐地问道。
秦朗眼角微微抽动,似乎又感到一阵头痛,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我们会考虑所有对公司有利的选择。」
发布会结束后,秦朗独自一人离开,驱车前往城郊的一家不起眼的高尔夫俱乐部。
冬日的阳光斜照在空旷的球场上,秦朗站在第九洞旁,身旁是罗天成联盟中的核心成员之一,黄氏集团董事长黄志明。
雨幕突然落下,球童投出一枚符咒球,草地塌陷成镇龙坑。
黄志明举杆时袖口滑落,腕上尸斑意外组成「奴」字。
「秦总今天的记者会很有勇气。」黄志明状似随意地挥杆,「不过市场反应很激烈啊,你们股价又跌了15%。」
秦朗轻笑:「黄董事长,您应该很清楚,有些资产的价值远超表面数字。」
「哦?」黄志明放下球杆,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秦总是指...?」
「华南区块的稀土资源,以及配套的冶炼技术。」秦朗压低声音,「罗天成从不懂得分享,他想独吞这块蛋糕。但现在,我愿意与真正懂得价值的人单独谈。」
黄志明眯起眼睛:「秦总,你我都是商场老手,空口无凭的承诺不足为信。」他指了指秦朗的眼睛,「我听说你家祖传的玉佩与你的血脉相连,不如...以此为质?」
秦朗眼皮微跳,没想到黄志明竟对秦家秘事如此了解。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黄董所言甚重。若我有意合作,自当拿出诚意。」
黄志明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合作嘛,总得拿出点真本事。听说秦家的契约,须得折指印才能生效?」
秦朗握紧了口袋里的玉佩,心中警铃大作。
折指印是秦家祖传的契约方式,需用鲜血滴于特制符纸,形成不可违背的约束。
秦朗在合同上签名,墨迹突化蜈蚣,噬穿三页纸后消散。
这种秘法外人绝不该知晓。
黄志明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罗天成已经掌握了秦家的某些秘密?
「黄董见笑了,商业合作而已,无需如此郑重。」秦朗故作轻松地笑道,「不过既然黄董这么有诚意,我们确实可以好好谈谈。」
人性的弱点往往比金钱更有效的分化工具。
黄志明点点头,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那我期待秦总的好消息。」
秦朗在回程车上,额头冷汗涔涔。
黄志明竟然知道折指印的事,这意味着罗天成掌握的秦家秘密远超想象。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查一下黄志明近期的行踪,特别是他与罗天成之外的接触。」
秦朗望向窗外,一只黑色的蝴蝶停在车窗上,翅膀上的纹路与他刚才在会议桌上画的符号惊人地相似。
他眉头紧锁,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耳边的「滴——滴——」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
混沌中,他似乎听到父亲清晰的遗言:「醒一醒,秦朗...」
「秦总,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三天后,秦朗办公室。
林睿推门而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成了!黄氏集团和鑫源科技已经开始暗中争夺我们的矿业资产,他们甚至没通知罗天成!」
秦朗微微一笑,递给他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们真正要出售的资产清单,全是表面光鲜实则问题缠身的项目。会让黄氏和鑫源争破头的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