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星辰会所顶层露台,城市灯火如星河般映在玻璃围栏上,照亮了七个人各异的表情。
张雨晴精心选择了这个既私密又开放的空间,为团队与宋明月的交流创造了一个中性地带。
信任这东西,碎裂容易重建难,就像打碎的高脚杯,再也拼不回原样。
宋明月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往日的咄咄逼人,站在露台边缘似乎随时准备逃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闪烁不定。
左手腕上,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纹路若隐若现,像蛰伏的蛇。
仔细看去,那纹路似有细微蠕动,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表面冷静如常,内心却紧张得像个等待审判的罪徒。
张雨晴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今天不是什么正式会议,只是希望大家能敞开心扉,聊一聊。」她温柔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落在宋明月身上,「特别是了解明月的真实经历。」
空气凝固了几秒,林睿突然举起酒杯,手中钢笔随意转动,指尖似有微光闪烁:「说实话,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不像罪徒。你的眼睛里有东西,不对劲,但不是背叛。」
这位可是团队中第一个对她产生怀疑的人,现在却说得轻松。
宋明月苦笑了一下:「你们有权利怀疑我,我的确辜负了信任。」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要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罗天成第一次接触我,是在三年前的亚洲金融峰会上...」
灯光下,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耳后那片皮肤,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鳞纹状痕迹,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
「他先是用高薪职位诱惑我,当我拒绝后,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妹妹学校门口的照片,还有父母医院检查的隐私报告。」宋明月紧握酒杯,指节发白。
「但真正让我屈服的,是那晚的噩梦。」她声音微微颤抖,「梦中我看见父母和妹妹身上爬满了蛊虫...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自己耳后多了这个。」
宋明月转过身,拨开发丝,露出那个细小的鳞纹。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湘西虫蛊,第一级蛊术。」技术总监王磊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传说中能隔空控制人的虫蛊,竟然是真的...」
王磊不自觉地摸了摸随身携带的古旧笔记本,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奇特符咒。
「虫蛊之上是血咒,再上是魂阵。」王磊低声解释,「三级蛊术,每提升一级,施术者都要付出更大代价。」
宋明月点点头:「罗天成背后有个湘西蛊师。他说只要我违抗命令,这个蛊虫就会通过血脉关联,让我的家人承受十倍痛苦。我被迫每周提供一次情报,他们才会平安无事。」
她触碰耳垂上那枚不起眼的耳坠,轻声道:「这枚耳坠是蛊师下在我身上的第二重保险,遇险时会化为金蚕护主,但它需要吸食宿主精血...我每次使用后都会虚弱三天。」
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自己心上割一刀,痛,却不得不继续。
「最痛苦的不是被控制,而是每天都要面对你们的信任,却知道自己终将背叛。」宋明月的眼眶泛红,「我尝试过很多次想要暗示,但那蛊虫仿佛有灵性,每次我想说出真相,耳后就痛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