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沉思片刻：「湘西蛊术讲究天人合一，认为血亲之间本就命运相连。若用蛊术窥探至亲命运，等同于自己窥探自己，形成命运回环，匥噬更甚。」
「那我父亲为何要冒险？」
「为了你母亲。」虞老声音低沉，「你母亲去世前，曾有异常。你父亲怀疑其中有隐情，便用预判能力追溯真相。」
「结果呢？」
「结果你也看到了。」虞老神情黯然，「他看到了某些事，随后便一病不起。临终前，他将古玉传给你，却叮嘱我无论如何不要让你用它探查父母之事。」
「值得。」秦朗啜饮茶水，眼神坚定，「为了复仇，为了真相，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茶水入喉，一股暖流蔓延全身，缓解了裂纹带来的刺痛。
秦朗看着茶盏底部的茶叶，忽然发现茶叶竟然排列成一个奇怪的图案，隐约可见一座山，一条河，以及一个人影。
「虞老，茶叶……」
「少主慎言。」虞老迅速收走茶盏，「茶相不可轻易解读。」
虞老神色凝重：「少主，能力虽强，也有局限。预见的未来并非绝对。人的选择，可以改变命运轨迹。」
「我知道。」秦朗起身，站到窗前，「但看到的越多，能改变的就越多。」
他走向窗边，俯瞰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
夜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无法驱散胸中的灼热感。
裂纹在体内蔓延，如同无形的火焰，燃烧着他的生命。
「虞老，我看到的不只是罗天成的计划。」秦朗声音低沉，「我看到了父母死亡的更多真相。」
表面平静如常，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预判中那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确信父母之死绝非意外。
「少主慎言，这能力若用于窥探过去，代价更大。」虞老身体一颤，「血脉蛊最忌讳涉及至亲。三不破铁律非同小可。」
「铁律不过是前人的经验总结。」秦朗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或许我能找到规避的方法。」
「没有规避的方法。」虞老语气罕见地严厉，「少主若执意如此，必将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无论代价多大，真相必须水落石出。」秦朗转身，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已经看到了命运的脉络，现在，是我改写它的时候了。」
他拿起桌上的预判记录本，指尖轻触扉页上的家族徽记。
徽记上的裂纹与他手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微弱的蓝光从徽记中透出，照亮了秦朗坚毅的面容。
「少主，你父亲临终前曾说，预判能力最大的诱惑，不是看到未来，而是试图改变过去。」虞老声音低沉，「过去的事，已成定局。即使用尽全力，也难以撼动。」
「我不信命。」秦朗眼神坚定，「既然能看到未来，为何不能追溯过去？既然能改变未来，为何不能纠正过去？」
「因为代价太大。」虞老叹息，「你父亲尝试过，结果你也看到了。」
秦朗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古籍。
封面上写着《蛊法真传》三个苍劲大字。
「这里面，会不会有答案？」
「那本书你父亲研读了二十年，也没找到规避铁律的方法。」虞老摇头，「蛊术的本质是平衡。获取能力，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秦朗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两次。」
「什么？」
「我还有两次预判的机会。」秦朗指着手腕上的裂纹，「当裂纹蔓延至心脏，就是能力耗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