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内斗,影响大局。”
“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这番话,充满了血腥的警告意味。
让在场的每一位长老,都噤若寒蝉。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六位长老,异口同声地回答。
“散会吧。”
说完,那个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缓缓消失了。
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在场的长老们,才敢缓缓直起身。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变得无比复杂。
一场原本即将爆发的内部风暴,被“长老”以最强硬的姿态,强行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信使”的出现,更是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谁也不知道,这把剑,下一个会斩向谁。
“哼!”
“毒蝎”冷哼一声,他的全息投影第一个消失在了会议室。
紧接着,其他几位长老,也陆续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审判官”一个人。
他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张黑色的高背椅上。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沮丧和不甘。
反而,闪烁着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兴奋的光芒。
“信使……”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长老啊,长老……”
“你终究还是老了。”
“你以为,派出‘信使’,就能掌控全局吗?”
“你根本不知道,你派出的,不是一把手术刀。”
“而是一颗,足以炸毁整个棋盘的炸弹。”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圣彼得堡璀璨的夜景。涅瓦河,像一条黑色的绸带,在城市的脚下静静地流淌。
“京城……”
“林东……”
他的嘴里,吐出了两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能让伊莲娜都栽跟头的地方。”
“一个能把‘钟表匠’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现在,又加上一个神秘的‘信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乱吧。”
“越乱越好。”
“只有在最混乱的牌局里,才能拿到最大的底牌。”
他转身,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与此同时。
京城,那间破旧的,只有十几个平方的出租屋里。
伊莲娜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她和阿尼娅在孤儿院的时光,冰冷的黑面包,破了洞的毯子,还有阿尼娅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白色裙子,在空旷的房间里为她跳舞。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一阵“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接着是楼下邻居粗着嗓子喊孩子起床的声音,还有远处传来的一声悠长的叫卖:“豆汁儿……焦圈儿……”
这些声音,陌生又充满了烟火气,和她过去二十年的人生格格不入。
对她来说,这也是她新的人生的第一天。
她起身下床,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特别是胸口的瘀伤,呼吸一下都疼。
她走到那张掉了漆的桌子前。
桌子上,那张伪造的身份证,静静地躺在那里。
李华。
她拿起身份证,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自己。照片拍得很粗糙,黑白的,上面的女人眼神麻木,面容憔悴,和“黑寡妇”伊莲娜没有半点关系。
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李华”这两个字。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黑寡妇”伊莲娜。
只有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着的女人,李华。
她要开始行动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组织的备用联络点,把那封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举报信”发出去。
好戏,该正式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