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静静站在混乱的人群之外。
他抽完了整整一根烟，烟头被他用脚尖碾碎在地上，仿佛碾碎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直到那两个警察被许大茂的撒泼耍赖搞得焦头烂额，那个保卫科长气得快要中风，现场的混乱达到了顶点，他才终于迈开了脚步。
他走得不快，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他身上没有任何能够彰显身份的标识，但随着他一步步走向人群，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向四周扩散。
原本嘈杂的人群，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人们的目光，开始从许大茂身上，不由自主地转移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了那两个不知所措的警察面前。
“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他的声音不高，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为首的那个老警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报告，我们是地安门派出所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你们负责维持外围秩序，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准离开。”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天然的命令口吻。
老警察心里咯噔一下，他干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眼前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了，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立刻立正站好：“是！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在他面前亮了一下，随即迅速收回。
老警察只瞥到了一眼，但那一眼，足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
证件上的那个烫金国徽，和他见过的任何证件都不同，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严。
他什么都不敢再问了，只是猛地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立刻拉着身边发愣的年轻警察，转身开始疏散人群，在工业局大门外拉起了一道人墙。
解决了警察，中年男人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一脸横肉的保卫科长。
保卫科长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他看着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问：“同……同志，您是？”
中年男人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你，还有你手下这几个人，从现在开始，原地待命，等待审查。”
“什么？”保卫科长眼睛一瞪，他好歹也是工业局的保卫科长，正儿八经的干部，怎么能说审查就审查。
“你凭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中年男人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一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让保卫科长涨红了脸，他刚想发作，却被身后老警察投来的一个警告眼神给死死钉在了原地。
老警察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怜悯，那意思很明显：你不想活了？
保卫科长瞬间冷静了下来，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踢到了一块无法想象的铁板。
处理完这些外围的小角色，中年男人终于走到了这场闹剧的主角，许大茂的面前。
许大茂依旧躺在地上，但他已经停止了嘶吼。
他看着这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