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呼吸声,没有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蛮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就说嘛,一个破院子,哪来那么多机关陷阱!”
他再次走到青石板前。
变色龙这次没有阻止。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石板两边。
蛮牛伸出两根粗大的手指,往那个凹槽里抠。
指尖刚碰到底部。
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烂泥和死虫子的尸体。
凹槽被堵死了。
手指根本卡不进去,没法借力。
蛮牛气得直咬牙。
变色龙从后腰拔出一把军用匕首。
刀尖探进凹槽,用力一挑。
一块散发着恶臭的黑泥被挑飞出去。
反复刮了几次。
凹槽终于清理干净。
两人把手指死死扣进凹槽里。
蛮牛低吼一声:“一,二,三,起!”
两人同时爆发出身上的全部力气。
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青石板纹丝不动。
就好像长在了地里一样。
蛮牛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松开手,大口喘气。
“见鬼了,这石头底下是不是焊死了?”
变色龙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堆废铜烂铁里翻找。
他抽出一根生满铁锈的自来水管。
一头砸扁。
变色龙把扁平的一头顺着青石板的边缘缝隙,一点点砸了进去。
“我来撬,你抬。”
变色龙双手压住水管的另一头。
蛮牛再次扣住凹槽。
两人配合发力。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青石板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就在缝隙裂开的瞬间。
一股极度浓烈的瘴气从地下喷涌而出。
那味道就像是把几十只死老鼠和发酵了十年的臭豆腐混合在一起。
直冲脑门。
蛮牛毫无防备,吸了一大口。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吃的窝窝头全吐出来。
两人迅速松手,连连后退。
变色龙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
蛮牛干呕了好几下。
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两人等了足足五分钟。
直到夜风把那股恶臭吹散。
他们才重新回到石板前。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犹豫。
水管撬动,双手发力。
那块足有几百斤重的青石板,终于被彻底掀翻在一旁。
砰的一声闷响。
地面震了震。
一个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洞口,出现在两人脚下。
一阵阴冷潮湿的地下风,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从洞口里吹了出来。
成功了。
入口打开了。
蛮牛的眼睛里满是贪婪的狂喜。
他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一步,探头朝洞口里看去。
里面黑得像墨汁一样,手电筒的光打进去都照不到底。
他正准备拿绳子下去。
异变突生。
就在蛮牛的脚踩在洞口边缘的瞬间。
一只惨白的手,毫无征兆地从那黑漆漆的洞口里猛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干枯、瘦小。
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紫黑色尸斑。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垢。
它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死死地抓住了蛮牛的脚踝。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蛮牛根本来不及反应。
极度的恐惧,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冰冷刺骨的铁钳给箍住了。
那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把他的脚骨捏碎。
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拉力从洞口下方传来。
那东西要把他整个人拖进无尽的黑暗里。
蛮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他拼命往后仰倒,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
通讯器里炸响了学者的厉喝。
“敌袭!拉开距离!”
学者反应极快。
他在屋顶上就地一滚。
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已经瞄准了洞口。
躲在暗处的幽灵身形一闪。
他像一只夜猫子一样窜了出来。
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致命的寒芒,直奔那只惨白的手腕削去。
小丑从后方狂奔而来。
两把手枪的保险已经打开。
所有人都动了。
除了变色龙。
变色龙站在离洞口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一动不动。
他看着蛮牛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看着那只长满尸斑的手。
变色龙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和恐惧。
他的嘴角一点点往上扯。
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戏。
终于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