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极品灵丹对炼丹师而言，有着怎样的诱惑。
墨玉兰指尖悬在玉盒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身为一名三阶炼丹师，见过的丹药不计其数，但丹纹…
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之中。
丹成极品，天地感应，道韵自生，方能在丹丸表面凝结出纹路。
每一道丹纹，都代表着炼丹之人对药性、火候、天地规则的极致掌控。
墨玉兰轻轻合上盒盖，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
“此丹…你从何处得来的？”
李不凡不疾不徐道：“偶然所得。”
墨玉兰当然知晓这是推托之言，但她不愿追问。
她很清楚：自己越好奇，越容易被拿捏。
“你拿出此物，是想以此换我出手炼丹？”
李不凡摇头：“此物只是晚辈送给大师的见面礼，与炼丹之事无关。”
“降尘丹的报酬，晚辈另备了一份。”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轻轻推过来，“这份炼丹秘术，大师若能参透，可炼极品灵丹。”
他可不信，连安若溪这等四阶炼丹师都趋之若鹜的东西，还拿不下一个三阶炼丹师？
“李道友。”墨玉兰的声音比方才更淡了几分，但若仔细听，能辨出那平淡之下压着的细微颤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不凡道：“晚辈自然知道。”
“古法炼丹，早已失传！”
李不凡没有急于辩驳，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前辈不妨先看。”
墨玉兰与他对视片刻，终究还是拿起了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玉简中的炼丹手法，极其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美中不足，只是残篇。
即便如此，于炼丹师而言，已是无价之宝。
“李道友。”她的声音有些涩，“这份古法炼丹秘术…当真是给我的报酬？”
李不凡道：“是。”
“你可知道，此物的价值，远超过区区三炉降尘丹？”
“晚辈知道。”
“那你为何…”
“结个善缘。”
斟酌片刻，墨玉兰终是松口道：“三炉降尘丹，我接下了。”
李不凡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墨玉兰微微挑眉：“何事？”
“降尘丹的炼制过程，晚辈想在一旁观摩。”
墨玉兰闻言，面色微变，目光骤然锐利起来：“观摩炼丹？道友可知，炼丹师的丹方和手法，乃是不传之秘。你一个外人，提出这等要求，是否太过唐突？”
“实不相瞒，晚辈来自内陆。”李不凡神色坦然，“对这降尘丹颇为好奇，想亲眼看看它的成丹过程。”
墨玉兰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所思。
“你倒是个有趣的人。”她忽然道，语气比起先前的冷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寻常修士求我炼丹，只关心成丹几枚、何时能取。你是第一个提出要观摩的。”
“那大师意下如何？”
墨玉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似在斟酌。
茶室内安静了许久，只有窗外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隐隐传来…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