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星的光河在宇宙中铺展成绸带,林辰站在“随轨号”的新甲板上,指尖抚过船舷的星纹。这些纹路不再是静止的刻痕,而是流动的光脉,里面沉浮着地球各角落的影像:撒哈拉的沙粒在光里翻滚,威尼斯的水波凝成晶簇,亚马逊的鸟鸣化作音符,北极的极光织成纱幔——所有碎片都被光轨揉成了团温暖的光,像地球的心跳,在船身里轻轻搏动。
“光裔的‘星图罗盘’校准好了。”苏沐月捧着个半透明的球体走来,球体内部浮着无数光点,每点都对应着颗待探索的恒星,“它们说这些星系里,有和地球、归墟星相似的‘生命频率’,光轨能顺着频率找到它们。”
甲板下传来“咔嗒”声,那是各国工匠合力打造的“共鸣舱”在启动。舱体由冰原的光凝冰、深海的潜龙鳞、金字塔的石料熔铸而成,舱壁上镶嵌的星髓矿正与归墟星的光河共振,发出大提琴般的低鸣。林辰走进舱内,看见舱中央的基座上,放着个铜盒——里面装着地球的土壤、海水、种子,还有片归墟星的未央花瓣,它们在光里交融,长出了株带着双色根须的幼苗。
“这是‘共生之苗’。”苏沐月的指尖轻轻点在幼苗上,叶片立刻展开,一面映出地球的晨昏线,一面浮着归墟星的星环,“光轨说,带着它航行,就能让陌生的星系认出我们是‘友方’。”
一、光帆承风
“随轨号”驶离光河的瞬间,船帆突然自动展开。这面由百万缕光轨纤维织成的帆,在宇宙射线的照射下泛起虹彩,边缘的流苏竟是会发光的星纹草,草叶随风摆动的幅度,正好与航道的引力波频率同步。
“是光裔的‘风语术’。”阿夜调试着船舵旁的骨笛,笛音与帆的震颤形成奇妙的和声,“帆能‘听’懂宇宙风的方向,自动调整角度,我们甚至不用掌舵。”
林辰趴在船舷边往下看,地球与归墟星在视野里缩成两颗依偎的光点,光轨织成的缆绳还在它们之间摇曳,像母亲手里的线,一头系着远航的船,一头牵着家。远处,几艘小型光船正跟在“随轨号”身后,船上载着各国的使者:马赛族的勇士捧着光轨滋养的牧草,威尼斯的船夫带着会发光的贡多拉模型,光裔的孩子抱着装满星尘的陶罐——他们要把家园的故事,讲给更远的星空听。
船身突然轻轻一震,光帆上的星纹草纷纷转向左侧。苏沐月的星图罗盘里,代表“未知星系”的光点突然闪烁,发出脉冲般的信号。“是‘应答’!”她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这频率和地球的古长城、归墟星的望舒城共振过,它们在说‘欢迎’!”
二、星尘作驿
航行第七天,“随轨号”驶入片星尘带。这些星尘并非死寂的颗粒,而是无数细小的光轨碎片,里面封存着古老的信息。林辰用手掬起一把,星尘在掌心炸开,化作群透明的“信使”——它们是其他文明留下的能量体,有的像旋转的齿轮,有的是跳动的光斑,有的竟长着地球昆虫的模样,只是翅膀上的纹路是星图。
“这是‘星尘驿馆’。”苏沐月调出光轨数据库,里面突然多出无数陌生的符号,“三百年前,守轨人就猜测宇宙中存在‘信息中转站’,原来就是这些星尘。它们能储存文明的记忆,等遇到‘同源光轨’就自动传递。”
齿轮状的信使突然分解,化作幅立体星图,图上标注着颗被红巨星环绕的行星。林辰认出星图边缘的符号,与埃及金字塔壁画上的归墟星标记同源。“是‘齿轮文明’留下的。”他盯着星图中心的蓝点,“它们说那颗星球上,有能修复光轨的‘星核石’,但需要‘共生之苗’的能量才能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