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互助会的支援(2 / 2)

水瑶和她的姐妹,早已在释放完迷雾和制造出初步动静后,就悄然后撤,借助河床地形和天赋,远遁而去。她们的任务,本就不是杀伤,而是疑兵。

与此同时,在更靠近敌军后方、一条相对隐蔽的物资输送路线上,孟婆带着两名散修冤魂,如同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选择的伏击点,是一处两侧都是陡峭风化岩壁的狭窄谷地,是运送补给队伍的必经之路,却又因为过于狭窄,大型灵傀和灵舟不便展开。

很快,一支由二十余头运输灵傀、十余头护卫型灵傀,以及三名骑着低阶妖兽、负责押运的血影卫组成的补给小队,出现在谷口。

“准备。”孟婆的声音如同耳语。

当补给小队完全进入谷地中段时,孟婆动了。她甚至没有从藏身处现身,只是将手中的老藤杖,轻轻顿在了身前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上。

嗡!

岩石表面,一个早已刻画好、用尘土精心掩藏的简易“陷地符”骤然亮起!以那岩石为中心,前方数十丈范围内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流沙般松软、塌陷!虽然塌陷不深,却足以让那些负重不轻的运输灵傀陷住脚踝,动作大乱。

“敌袭!”三名血影卫厉声大喝,身上血煞之气腾起。

但迎接他们的,是两道如同鬼魅般从岩壁阴影中扑出的身影!那两名散修冤魂,显然生前就是擅长搏杀的好手,此刻含恨出手,毫不留情!一人手持一柄锈迹斑斑、却萦绕着浓烈怨气的断刀,刀光凄艳如血,直取一名血影卫咽喉。另一人则双手指甲暴长,化作漆黑利爪,带着腥风抓向另一名血影卫的面门。

两名血影卫仓促应战,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第三名血影卫刚想救援,却见那个佝偻的、拄着藤杖的老妇人,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一辆装载着“蚀魂之力”结晶的运输灵傀旁。

孟婆甚至没有多看那血影卫一眼,只是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按在了那结晶箱体上。她的掌心,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淡淡净化与封镇气息的古老符文。

“封。”

符文一闪,没入箱体。箱体内原本稳定流转的暗红蚀魂结晶,瞬间光芒一滞,内部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能量变得极其不稳定。

孟婆做完这一切,身形一晃,已然后退数丈,刚好避开那名血影卫含怒劈来的一道血煞刀芒。

“爆。”

她轻声说。

轰——!!!

那箱蚀魂结晶,连同承载它的运输灵傀,轰然爆炸!暗红色的蚀魂之力混合着金属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虽然威力不如战场上那些大范围攻击,但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内,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附近的几头运输灵傀和护卫灵傀被炸得支离破碎,那名离得最近的血影卫更是惨叫一声,被狂暴的蚀魂之力侵入魂体,半个身子都染上了不祥的暗红,气息急剧衰落。

“撤!”

孟婆毫不犹豫,与那两名一击得手、迅速退回的散修冤魂汇合,三人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在谷地另一端的乱石之中,只留下后方一片狼藉、哀嚎遍地的补给小队和冲天而起的浓烟。

这一连串发生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针对不同目标的精准骚扰和破坏,虽然每一处造成的直接杀伤和损失,对庞大的长老会军团而言都微不足道,但当这些“微不足道”的混乱,几乎同时从侧翼、后方、甚至阵型内部多个点爆发出来时,产生的连锁效应是惊人的。

灵傀军团的推进节奏明显被打乱了。部分区域的灵傀出现了短暂的指令混乱和行动不协调。灵舟舰队的注意力被侧翼不明的迷雾分散。后方补给线遭到袭击的消息,也引起了一定程度的紧张。更重要的是,一种“我们被渗透了”、“敌人不止在正面”的疑惧情绪,开始如同瘟疫般,在军团中下层,尤其是那些负责侧翼警戒、后勤运输的非核心部队中,悄然蔓延。

尽管无面执事冰冷的意志很快强行镇压了这些混乱,重新理顺了指令,但断石崖正面防线承受的压力,确确实实地,因为来自侧后方的这些“骚扰”,而得到了片刻的、却极其珍贵的喘息之机。

夏树得以多调息几息,魂海恢复了一丝。林薇的淡金色结界,在吸收到那些从远方艰难渗透而来的、微弱的“希望愿力”后,光芒似乎也稳固了那么一丝。防线上的守军,也趁机重新组织,修补破损。

然而,就在孟婆带着两名散修冤魂,刚刚脱离战场,准备前往下一个预定骚扰点,并试图与阿文小萤他们汇合时——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暴虐与纯粹杀戮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连灰雾都仿佛被冻结。两名身经百战的散修冤魂,脸色骤变,眼中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惊骇。

孟婆猛地停下脚步,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浑浊的老眼骤然变得锐利如鹰,死死盯向前方不远处,一块突兀隆起的黑色巨岩。

巨岩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异常高大魁梧,比常人高出近一半,穿着一身仿佛被无数鲜血浸透、又凝固成暗紫色的狰狞重甲,铠甲上布满了尖刺和倒钩。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仿佛被烈火灼烧过、又随意拼凑起来的、布满扭曲疤痕和缝合线的狰狞面孔。一双眼睛,完全是血红色,没有任何眼白,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在沸腾。

他手中,倒提着一柄门板般宽阔、刃口布满锯齿和缺口的巨大断头刀,刀身暗红,仿佛饮饱了鲜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液体。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散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魂力波动。但仅仅是被他那双血瞳注视,孟婆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冻结、被那纯粹的杀戮意志撕裂。

“血屠……”

孟婆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握着老藤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认得这个人。或者说,这个“怪物”。灵枢议会血炼堂麾下,最臭名昭着的刽子手之一,屠千绝手下最锋利的屠刀,以虐杀和毁灭为乐,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反抗者和无辜者的鲜血,据说其力量来源,就是无尽的杀戮和吞噬生魂。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跟随屠千绝的主力,在正面战场吗?

血屠那布满疤痕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露出参差不齐的、如同鲨鱼般的利齿。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孟婆,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锈铁:

“老虫子……带着几只小虫子……玩得很开心嘛……”

“屠长老说了……溜进来的老鼠……要……一点点……捏死……”

“从你……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血屠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孟婆身前,那柄巨大的断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和令人作呕的血腥风暴,朝着孟婆佝偻的身躯,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