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戚继光等人的行动不表。
京城。
汉王府。
朱高煦正在位于双直胡同自家豪华宽敞的大厅里焦躁的踱来踱去。
侍候在厅堂两侧的数十名家丁仆役,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地上碎裂满地的家具瓷器,面对眼前这位面沉似水的自家主子汉王爷,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眉垂眼,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去收拾地上的垃圾,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出点什么动静,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就成了王爷怒火的牺牲品——也成了垃圾中的一员。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匆跑了进来,正准备说话,陡然感觉到厅里的气氛不对,忙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的垃圾,来到王爷身边,踮起脚尖,将嘴巴凑在朱高煦耳边低语了几句。
正在盛怒之下的朱高煦眼睛一亮,立刻转怒为喜,急忙问道:“消息可实?”家丁忙不迭点头:“回王爷,千真万确,奴才不敢欺骗王爷。”
朱高煦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笑意,大手一挥道:“备马!随我去会会那家伙。”
那个仆人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王爷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一个小人物,哪里值得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罢了。
原来,朱高煦得知有一名他一直等待的重要人物现身京城,据说此人身怀奇宝,若能得到,自己的势力必将大增。
他带着一群手下,风驰电掣般赶到那人所在之处。只见那人一袭毫不起眼的灰色道袍,气质也是平平无奇,是那种扔进人群就会泯然众人的角色。
年约四十多岁,肤色很白,两撇小胡子,正一手拿着一张写着“神算子”的算命招子,一手拿着渔鼓简板,神色自若的站在一座人来人往的古桥上。
朱高煦大步向前,旁若无人的一声大喝:“兀那道士,留下你身上的宝贝,饶你不死!”
道士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到的轻蔑讥诮之色,随即,面色一改,脸上挤出一副讪媚的笑容,对他微微躬身,语气谦卑地说道:“请恕贫道冒昧,来的可是汉王爷?小的奉靳将军之命,特来叩见王爷。愿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高煦听到“靳将军”三字,顿时面色稍霁,语气尽量平淡的道:“靳将军?哪个靳将军?”
那道士见到他不回答自己的话,又见到他身后那些衣饰光鲜的仆役与手执刀剑的卫士,再看着他一副趾高气昂的嚣张派头,心里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判断,小心翼翼的看了周围一圈,才低声细语道:“王爷,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借个地方说话?”
朱高煦懒的跟他废话,直接转身就走。
那人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拿着算命招子跟着他走。
朱高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多了个心眼,忽然停步一声怒叱:“大胆狂徒!竟然敢行刺本王?来人!速速与我拿下!”
众侍卫立刻一拥而上,将那道士抓了,大家簇拥着自家王爷,押着那个毫不反抗的道士,一行人回到汉王府,朱高煦径直走进书房,道士也被押着入内。
待众人退下,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朱高煦才不耐烦道:“说吧,是哪个靳将军?他让你来何事?”
道士上前一步,神秘兮兮道:“回禀王爷,就是山东都指挥使,靳荣靳将军。
靳将军知晓您志在大业,特让我送来一物,可助王爷一臂之力。”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瓶,瓶身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朱高煦眼神一凝,伸手接过,“这是何物?”
道士道:“此乃仙药,服下不仅可增强功力,延年益寿,培本固元,还能抵御邪术。”
朱高煦半信半疑,“真有如此神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