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更将尽时,二人来到了一个红墙绿瓦的大院子外面。
张三丰抬头看看三丈多高的院墙,轻声问了一句:“有问题吗?”
双清不答,只是目测一下高度,随后取出一个飞抓百炼索,将飞抓朝着院墙上一甩,飞抓稳稳勾住墙头。她双手握住百炼索,脚蹬墙壁,借力向上攀爬,不一会儿就翻进了院子。张三丰则是轻轻一跃,便轻松越过了院墙。
院子里寂静无声,远处,一队队手执兵器、身穿铠甲的士兵正在认真的巡逻着。
院子里到处都是错落有致的奇花异草。在微微凉风中飘来阵阵若有若无的花香。
双清见到这里的风景,微微觉得眼熟。
她正准备去问一下他,却见到张三丰似乎极为熟悉的样子,也不东张西望,径向院子的东北方而行。
他们两个轻功都极为高明,轻易的就避过了巡逻的守卫。
双清的好奇心没有那么重,见他不说,也就不问。
不一会儿,就到了另外一个院子内的凉亭外面。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个半夜三更的凉亭里,居然有人在。
借着院里四处错落有致的灯笼光亮,她惊讶的发现,亭子里的人居然是那位九五至尊,当今天子永乐大帝朱棣!
双清心中一惊,朱棣怎么会在此处?还独自一人。张三丰却仿佛早有预料,带着双清缓步走进凉亭。
朱棣抬起头,看到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起身拱手道:“张仙师,别来无恙?昨晚仙师在小子的御书房里留柬相约,小子焉敢不来?”
张三丰回礼笑道:“陛下言重了。贫道闲来无事,掐指一算,知道陛下近来茶饭不思,心思困倦,可是有什么心事?”
朱棣长叹一声,“朕近日为朝中之事烦忧,又有倭寇犯境,听闻张仙师神通广大,盼能指点一二。”
双清站在一旁,安静聆听。张三丰捻须道:“陛下心怀天下,然万事皆有定数,只需顺应时势,放宽心便可。”
朱棣微微点头,又将目光转向双清,“这位小友是?”张三丰介绍后,朱棣赞道:“英雄出少年。”
他话风陡然一转,语气中微有期待之意:“若朕所料不错的话,这位美女是保和堂昝双英昝神医的妹妹,昝双清姑娘吧?据我所知,你们姐妹现在应该是在山东菏泽附近,协助戚继光将军抵抗倭寇吧?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姐姐呢?”
双清还没有说话,张三丰已经一扬手,亮出那条鲈鱼:“陛下,这个事儿稍后再说。趁着鱼新鲜,我们边吃边聊。”
他也不会等这个一国之君表态,便已经自顾自的在亭边的荷花池边宰鱼去鳞。
清洗干净后,他又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红泥小火炉,又在破道袍里掏摸了一下,取出一口带耳朵的铁锅,架在小火炉上,往锅里添了些水,又不知从哪拿出葱姜蒜等调料放入锅中。朱棣饶有兴致地看着,双清也好奇地凑过来。不一会儿,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张三丰将鱼放入锅中,盖上锅盖。
“陛下稍等片刻,这鱼煮好了,味道定让您满意。”张三丰笑着说。朱棣点头,目光又转向双清,“还未听姑娘说说抗倭之事。”双清便将山东菏泽的抗倭情况大致说了一番,提到姐姐双英医术高明,救治了许多伤员。
说话间,锅里飘出阵阵鱼香,张三丰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鱼,“好了。”他熟练地将鱼盛出,摆在石桌上。朱棣尝了一口,赞道:“果然美味!”
三人边吃边聊,张三丰为朱棣分析朝中局势和抗倭之策,双清也不时补充一些前线的实际情况。朱棣听得认真,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待鱼吃完,朱棣精神一振,似已心中有数。
几人相谈许久,朱棣的忧虑似乎减轻了不少。谈完后,张三丰带着双清告辞。离开庭院后,双清忍不住问张三丰如何知晓朱棣在此。张三丰笑道:“机缘巧合罢了。”随后带着双清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