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冲突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市井小民面对冲突时的慌乱恐惧,也没有地痞流氓那种蛮横嚣张,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还有那个出手的平头青年,动作干净利落到可怕,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像是个退伍军人。
田洪涛心里起了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波是他结拜兄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他如果不撑这个场子,以后在圈子里就没法混了,况且,他也想探探对方的底。
“这位先生,”田洪涛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压迫感,“不管怎么说,动手总是不对,刘总手腕伤得不轻,这已经够得上轻伤了,我看这样,你们先道个歉,赔偿刘总的医疗费、误工费,咱们可以协商解决,闹到派出所,对谁都不好。”
郑开叶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我说了,是他先动手,并且使用了管制器械攻击我,我的朋友是正当防卫,如果需要法律判定,我们可以等警察来,依法处理。”
“正当防卫?”刘波忍痛嚷道,“你他妈把我手都弄断了!这叫防卫过当!故意伤害!”
“就是!”妖艳女子也帮腔,“我们都看见了,是你们先推波哥的!”
郑夕林忍不住反驳道。
“明明是刘余洋先骂人,他爸爸先动手推我爸,还拿棍子打人!”
“小孩子别乱说话!”刘波狠狠瞪了郑夕林一眼。
就在这时,会客室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门被推开,三名穿着警服的民警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肩章上一杠三星,正是长荣街派出所所长张庆鹏,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民警,一人拿着执法记录仪正在拍摄,另一人拿着笔录本。
“谁报的警?”张庆鹏环视室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田洪涛和刘波身上——这两人他认识。
“张所!”田洪涛立刻迎上去,握了握手,“是我让经理报的警,不好意思,周末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田总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张庆鹏说着,看向瘫坐在地的刘波,眉头一皱,“刘总这是……”
“张所,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刘波像是见到了亲人,挣扎着想站起来,王医生连忙扶着他,“这几个暴徒,无缘无故动手打我!你看我这手,被他们硬生生掰断了!”
张庆鹏看向郑开叶一行:“是你们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