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我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冰冷而直接,“玉屏那边,你捂不住了,吴大林是个突破口,郑开叶和孙振涛不会放过。”
王铭章的心沉到了谷底:“老板,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坐以待毙啊!”
“听着,”电子音打断他,语速加快,“国内你不能待了,我给你安排了一条路,今晚十二点,会有一辆车牌尾号357的黑色轿车到你小区后门接你,司机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人给你准备好新的身份和必要的通行证件,凌晨三点,有船从临港市的渔港出发,你上船,有人接应,出去以后,会有人联系你,安排你后续的生活。”
王铭章愣住了,心脏狂跳起来:“出……出国?今晚就走?这么急?我的家人……”
“顾不上了。”电子音冷酷无情,“带上他们,目标太大,谁也走不了,你自己走,还有一线生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出去以后,安分守己,该给你的,不会少,如果你被抓住,你知道规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王铭章拿着听筒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抛弃一切?老婆、孩子、年迈的父母、奋斗几十年积累的地位财富……全部放弃,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逃亡海外?
可是,不跑,等着他的很可能就是冰冷的镣铐,甚至是更可怕的结局,吴大林知道的太多了,那些事,够他死好几次。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对亲情和责任的不舍,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我……我知道了。”王铭章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今晚十二点,小区后门,车牌357。”
“记住,只带随身小件物品,现金、贵重首饰之类,其他一切,包括手机,全部留下。准时。”电子音说完,直接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王铭章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分钟,才猛地惊醒,看看墙上的钟,晚上八点四十。
距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必须立刻准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妻子。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将里面所有的现金、几本不同名字的护照、几块金条、一些钻石首饰,全部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背包,又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装有几部未实名登记手机和SI卡的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