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朱煜昌,目光坦诚:“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无论最终我们是否合作,F省都不会搞恶性竞争,不会打黑枪、使绊子,我们会凭自身的优势和诚意去争取,也会尊重企业的自主选择,这一点,请你放心。”
朱煜昌看着郑开叶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原则和底线,他知道,这已经是郑开叶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
“好。”朱煜昌伸出手,“有你郑开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依然是朋友,是可以在关键时候说真话的朋友。”
两只手握在一起,有力而短暂。
晚宴后,朱煜昌连夜返回庆市,送走车队,郑开叶站在余丰市市委门口,望着远去的车灯,久久不语。
陆文远轻声问:“书记,回省委还是回家?”
“回家吧。”郑开叶转身,“开心应该还没睡。”
从余丰市返回家的路上,郑开叶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与朱煜昌的对话,合作方案确实有吸引力,但其中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也需要高度警惕,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思考的是F省的根本利益,不是一时的项目得失,而是长远的产业生态构建。
深夜十一点,郑开叶回到家中,客厅的灯还亮着,郑林夕蜷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立刻跳了起来。
“爸爸!爸爸!你回来啦!”她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朱伯伯走了?”
“嗯,刚送走。”郑开叶脱下外套,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这么晚还不睡?”
“等你嘛。”开心拉着爸爸在沙发上坐下,“爸爸,朱伯伯是不是来跟你抢生意的?”
郑开叶失笑:“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不是抢生意,是工作交流。”
“才不是呢,”开心嘟着嘴,“我听说了,说庆市也在争那个什么企业,朱伯伯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想让你让给他。”
郑开叶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儿,十二岁的孩子,竟然已经能看懂这些了。
“开心,这些事情很复杂,不是简单的让不让。”郑开叶温和地说,“每个地方都想发展,都想为老百姓争取更好的机会,关键是要找到对大家都好的办法。”
“那找到了吗?”开心歪着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