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熙见终于有人明白问了,不由微微一笑。
他看一眼期待答案的众人,缓缓说道:“《大夏风物志》乃家父所编、他还写有《天一文集》……”
根本不用顾子熙继续说他爹的大作,人群就是一阵惊讶。
“天一先生!”
“竟然是天、天一先生!”
“……”人群一下如开水沸腾起来,若不是已经出了门他们真想再跑回去重新拜见大儒天一先生。
问话那人看着顾子熙淡定自若的脸有些无语,身为大儒之子这也太低调了吧!
他们多次在锦绣山庄遇到顾老爷,只知是顾子熙的爹,难怪常与他们谈论文章见解,助他们开阔思路。
若早知是天一先生,他们早就厚颜求教了,总要听名儒多上几堂课才行,说不定会试成绩更好呢,真是亏大了!
人群里比的是扼腕的议论声,嗡嗡地响个不停。
顾子熙可不想让他们又跑回去缠他爹,他爹得和皇上回京去也不能累着了,于是他再次开口。
“我爹就喜欢读书写文章,也喜欢结交读书人,你们以后若仕途在京城,总有再见面的机会。”
“若是外放做官也不必遗憾,我爹虽是大儒,我却是自幼在清风书院读书,并非我爹日常授业,与你们也没啥不同。”
见他竟然不是天一先生教出来的,众人又是一阵惊讶。
倒是青河县的考生知道顾子熙确实自幼就在清风书院且少年扬名,他们纷纷说着顾子熙十五岁便一举拿下小三元的往日战绩。
而顾子熙又笑着说起另一件事:“我堂叔开塾的你们已知晓,我堂叔是青山先生,你们还不知晓吧。”
众人……
有人嘀咕了一句:“你又没说。”
他们如何知晓?
顾子熙却立刻回了一句:“你也没问啊。”
立刻就有人问道:“那我们问了,顾大伯又是哪位大儒?你一并告诉我们以免我们下次再见时轻慢了。”
曾经有两位大儒就在他们面前,奈何他们眼瞎不认识啊!
如今想来只有捶胸顿足表达懊悔了,他们还是想再进宅子重新拜见天一先生。
奈何顾子熙站在门前并不给他们机会。
顾子熙笑了笑,说道:“我大伯在吏部,你们以后好好做官总有前程,可别得意忘形,我大伯为官清正、为人严格,可不好说情。”
众人一阵安静,好半天才有人艰难开口:“原来你是顾侍郎的侄儿,真是失敬!”
“顾兄你瞒得我们好苦!”有人无语,说得委屈,内心却很激动。
“就是,你有这么显赫出身竟然这么低调,如今真相大白叫我等如何自处?”也有人表示了担忧。
以前他们打交道的是青阳州解元。
是他们青阳州的骄傲也是他们读书人的榜样,顾解元如他们所愿夺下会元,让他们青阳州读书人在其他州府读书人面前更加扬眉吐气。
如今他们面对的却是顾侍郎的侄儿、天一先生之子,他们内心激动又惶恐,不知如何与出身显赫的顾兄相处。